在父母的心中,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为宋家谋兴旺、给爹娘争脸的工具?
一壶浊酒解不开绕在心头的难受,坐在屋顶宋轻云看着天边的月牙沉一脸茫然……
他自三岁起就知道肩上负担着宋家二房的希望,三岁学文、五岁学武,春寒酷暑、风霜雪雨,人人都道他宋轻云是宋家的大少爷,日日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有谁知道他背后的累与苦?
宋老太爷只重大房,其余的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大房做铺垫。
他要为二房争气,他要让二房出头,活了十八年他只知道努力努力再努力,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头一次想有要争取的,可却没人在乎……
他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
月亮无答,他也无答。
宋轻云失踪了!
三天不见人影,书院没有、城里没有、亲戚家也没有,这一下宋二夫人真是急了:“给京城去信,看他有没有回京城!把齐刚给我狠狠的打一阵,连主子都看不住,要这奴才做什么!”
齐刚一听脸色煞白:少爷,您去哪也带上小人啊!
见娘急得嘴角起火泡,宋大姑娘脸都气白了:哥哥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不就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吗,人家拒绝你,你竟然离家出走?
宋二姑娘满脸担心:“姐姐,怎么办啊?娘会不会气病啊?”
哥哥要是再不回来,娘能不气病吗?
宋大姑娘脸色一狠:“走!”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出,这就是形容兰潇潇。
这几日看了苏娘子做米面的事,兰潇潇决定回想一下自己村里人用机器做红薯粉条之事,她拿着碳条与宣纸,一个人在厅子里桌子上画了三天,总算有了点眉目。
突然“砰”的一声,吓得她快跳了起来:“这是什么邻居?真不如住个脾气古怪的干娘来得好!”
对面前天搬进了一家人,兰潇潇平常都在院子里的那石桌上画画、练字,可这一家人实在闹腾,一搬进来就直接把院子给占了……
院子占了也就算了,对门一家两个姑娘三个小子,特别是三个小子,最大的十来岁、最小的五六岁,那一闹起来全院子都飞尘满天。
兰潇潇以为又是新邻居三个孩子在折腾,后知后觉才发现,别人是在敲她家的门……
“喵”的一声,雪球跳上厢房的墙,双眼烔烔的看着门外。
兰潇潇从门缝里往外一看,顿时眉心拧了起来,她把门打开:“有何贵干?”
宋家姐妹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兰潇潇住的屋子,宋小姑娘一脸不屑:“竟然住这种破烂地方也能住得下,果然是乡下来的!”
这姐妹是来吵架的不成?
兰潇潇没有请人进门的意思,闻言表情清冷:“乡下人又如何?乡下人比你差在了哪?像你这种无德的人,我们乡下人比你强多了!如果宋姑娘是来看我家住哪里,那你们可以走了。”
话一落,宋小姑娘火了:“走?姓陆的,你把我大哥给气得离家出走了,就想当作没事不成?我告诉你,我娘因为我哥哥不见了已经急病了!”
啥?
兰潇潇无语问苍天:她把宋轻云气得离家出走?
——宋轻云,你真厉害,还学会离家出走了,你中二生啊?
“请问宋姑娘,我认得你哥哥吗?你不是脑子有病吧,我很久没看到他了呢,怎么气他?”
宋大姑娘一脸嫌弃:“你不认得我哥哥吗?姓陆的,别跟我装蒜了,你勾引了我哥哥,现在却说不认得我哥哥,真是不要脸!”
啥?
她勾引宋轻云?
这人,脑子得重病了吧?
正想淬这两人一脸口水,因为陆家来了一群人,立即引得对面的邻居伸出头来看。
她不想让人看笑话,而且对面的人一看就很八挂,顿时兰潇潇脸色一冷:“宋大姑娘,你是大户闺秀,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再敢出口污秽,别怪我不客气!”
这眼神太冷,宋大姑娘不由得后退一步:“姓陆的,你不要乱来!”
兰潇潇一声冷笑:“这就是你们宋家的教养?大户人家的姑娘兴师动动、无缘无故的上门来欺负人,还出口粗俗,竟然说我这被欺负的人乱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宋家的道理,要不,找你们宋当家的论论理?”
宋小姑娘不服:“我们怎么就无缘无故了?你拒绝了我哥哥的提亲,他一生气就不见了,不怪你怪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