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狭窄人群拥挤,道路两侧铺满摊位,学生们腰间挂着钱包趿着拖鞋站在树荫下吆喝着“时尚杂志10元五本”“里维斯T恤88元大甩卖!”夏木看的出神,我把车窗摇下来,“同学,杂志怎么卖?”“5元4本!”夏木掏出五元钱接过那四本三联生活周刊,轻轻的翻阅着,第一本封面印着李宇春的头像,第二本杂志上写着“和谐社会”四个大字,第三本封面是嫦娥一号的照片,最后一本是奥运会开幕式,四本杂志,记录了整个四年,记录了那一代人最美丽的青春时光,此刻,他们在十字路口相拥告别,那一张张脸上挂着对昨天的不舍,对未来的期许。
车开到教学楼夏木迟疑的坐在车子上,“到了!答辩完事儿后给我发个短信!”“浩子。”他声音温吞迟缓,他的目光游离不定,“嗯?”“我——走——了!”我看着他从我车
60、第六十章...
前走过,洁白的衬衫像闪过的白光般短暂,像浮云般飘忽不定,我按了一下喇叭,他停了半响,缓缓回过头来冲我微笑,他笑起来真好看,两个深深的酒窝,一排洁白漂亮的牙齿,“夏木!加油!”我探出头,打着胜利的手势,看着他走进教学楼,直到那片短暂的白被教学楼里的黑色吞噬,那一刻,竟让我不自禁的想起四年前我第一次目送夏木去寝室楼那晚,他的背影同现在一样孤独而又倔强。
一到公司便开始开会,开完大会开小会,几场会议下来,已经是晚上五点多钟,期间除了几个商务电话外,没有任何夏木的消息。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关机,我猜想他一定是在家里,我正准备下楼,秘书突然敲门进来告诉我,广州网站技术方面出了点问题要我马上赶过去,就这样我马不停蹄的去机场,马不停蹄的飞去广州。白云山机场我再一次拨打夏木的电话,仍旧关机,我看了一眼时间——晚间11点,“想必是睡了吧!”我安慰着自己,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夏木,我去广州了,没庆祝上,回去一定补给你!”
到了广州几个高层领导连夜开会讨论,等到广州那头的事情办妥以后,已经是7月中旬。夏木的电话打不通当时我只是希望快点结束,快点回南京。
广州这边的事情刚刚办妥,运营部副总侯杰介绍一个厦门客户给我,那个人对我们团购网项目很感兴趣,于是,我又飞去了夏门,从见面、洽谈、再到签订合约,这一切全部结束后我回到南京时已是九月。
我迫不及待的推开公寓的门,冷清清的屋子里找不到夏木的身影,只有夕阳斜长的影子肆意的在地面上缓慢转移。屋子里跟3个月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挂在阳台上洗过的衣服落了一层灰,桌子、沙发、厨房都蒙上了灰尘,看样子很久已经没有人住过了。
“夏木!”“夏木!”“夏木!”我站在客厅里喊,声嘶力竭的喊,除了我的回音和被声音震颤的杯子在瑟瑟发抖外,没有任何应答。我开车跑到杜旭那里,见到我时,杜旭刚准备睡觉。
“杜旭,夏木呢?”我直奔主题,双手按着他的肩。
“夏木?”他对我突然造访有些诧异,“他毕业就走了,你怎么才知道?”
他端一杯茶水给我,关掉电视里烂俗的广告。“去哪了?”“好像跟李玉岩回东北了,我俩也很久没联系了!”
“李玉岩?”“对,就那个姓李的,你见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跟他走?”我抓狂不解。
“他不是跟你说过吗,说一毕业他就走!”
“操!我以为他是开玩笑呢,他他妈还真走啊!”
“夏木说
60、第六十章...
他喜欢你!所以必须走!他说时间到了!”杜旭这句话我没听明白,“他说他看到李先生就像看到从未遇见过你的若干年后的他自己,李先生为了陪夏木无条件的辞掉了工作!”
“我他妈还能为他去死呢!”我用拳头狠狠的砸在茶几上,塑料杯子被震的东倒西歪,杯子里的茶水断断续续的流淌着。“陈浩,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夏木是不想害你!”
“什么害我?害我什么了?”
“他是gay,你不是!”杜旭停顿了,我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