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我希望我的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
“我们每个人在年少的时候都会对死亡有一种莫名的恐惧......1天有24小时、1小时有60分、1分钟有60秒一秒钟有多少我就算,我想如果我把这些数字数完我就死了。”
“我不想去看什么风景,我宁愿当做风景伫立在那里。”
那是一种温纯的暖暖的声音,特别是配上淡淡的钢琴曲显得格外美丽。只是当时年少的我并不懂得那个30多岁男人口中的死亡是什么样子的。我怀疑同样年少的夏木对死亡一样所知甚少,或者就是因为未知所以才会如此迷恋吧!
2、第二章...
03、
我正扣着耳麦研究这些话的意思,那小子突然睁开眼睛,看见我扣在脑袋上的耳麦,不由分说地夺回去,“真是的!”他红着脸说出这句口头语的样子特别可爱。“你这听的都是什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故意气他,那小子看都不看我一眼盯着车窗外渐渐降下的夜幕,一丝丝忧郁从他眸子里闪过,那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忧郁,比这斑斓的夜色更迷人也更直接。
一路上那小子一直不肯主动跟我说话,我清楚他不理我主要有两层原因。首先他讨厌我这个人,用他的话说我就是痞相十足的小混混,这种人他通常不屑搭理。其次,这个痞相十足的小混混还要跟着他去念大学,简直让他抓狂。所以每当火车在临时站点停靠的时候这小子就总是用眼睛向我暗示些什么。面对他的暗示每一次我给出来的回应都出奇的一致“你饿啦?”
04、
25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路瞪下去,没等到南京我想我就已经被憋疯了。
我这个人生性好动脸皮又厚跟夏木羞涩腼腆截然相反。所以没过多久便跟周围的几个哥们聊的火热。
天南海北胡侃一番,那小子却总是冲着我皱着眉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看见他这样我越是侃的起劲。
25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就这么胡吹海山的侃一路,没等到南京我想那几个哥们就早已阵亡。
大家熟络之后我从行李箱中掏出两副扑克牌四个人凑成一局开始玩牌。
当年在东北最火的扑克玩法是抛幺,火热程度要远远超过现在的斗地主。
也是幸运,几局下来我总是赢家,赢来的钱一分不落的丢到那小子手中,可他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玩到尽兴时,撸胳膊挽袖子、大喊大叫、狠狠杂牌甚至把扑克牌打飞都是常有的事。一边玩牌一边看着那小子,只见他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你饿啦”“你是打牌呢还是打人呢,用这么张牙舞爪吗,别人都在睡觉呢!”他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散啦,散啦不玩了走抽烟去!”我把牌放下,把刚刚那一局赢回来的钱也如数的还给几个哥们,搭着其中一个哥们的肩膀去了抽烟区。
我回头看去时,那夏木小子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书。
05、
说起来在去大学之前我们已经认识整整六年。可我突然发现在这六年的光景里我们之间的交集竟都不及这25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这小子几乎不吃不喝。我清楚他不肯吃东西多半是由于害羞。
给他泡面,那小子只是不停的把面卷在叉子上,就是不敢送进嘴里。给他饼干,吃的时候还要侧过身子背对别人。而且我还发现这小子吃东西的时
2、第二章...
候不仅没什么动静就连在咀嚼食物的时候嘴巴都是紧闭的。
需要声明的是夏木的羞涩只是出于一种天性,夏木的腼腆是由于他交际面太过狭窄,如果把他的内向和腼腆理解成翘着兰花指的娘娘腔那就是大错特错。
06、
浑浑噩噩的25个小时就在广播播报员的报站声中结束了。
夏木望向窗外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也闪着对大学的憧憬与希望。
之所以用这么多笔墨描写车上的事情,目的只想让我的这段回忆看上去比较完整。
严格来说,那才是我跟夏木真正意义上的首次接触,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就这样,南京——我们来了。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