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高考榜单公布。夏木成绩过了所填院校的录取线。等待通知书的日子是折磨人的,而且那个时候仿佛全天下都是高三的考生,就算不是考生也一定是考生的父母,走到哪里走能听到他们在讨论高考分数、报考院校之类的问题。即便这个对高考向来都不关心的我也知道了那一年文科本科录取分数线是479。
看着自己的同学陆陆续续的收到录取通知书,夏木急躁了,茶不思,饭不想。其他的考生在酒店里大摆谢师宴,夏木却做出了复读的决定。
夏木的父母似乎并不死心,派我去学校看看是不是通知书到了这孩子大意了没发现。果然,我从夏木班主任的手中接到了“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通知书拿回来那一刻,夏木父母脸上满是喜悦,夏妈妈甚至高兴的在夏木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众人皆笑,唯独那小子闷闷不乐。他告诉父母“我根本就没报过这所学校”
夏木还是执意想复读,当时外界传闻2006年复读生高考门槛要提高,夏木家人担心即便复读考取的院校也未必会比南京师范大学强,百般劝说才打消了他复读的念头。
在夏木临走前几天替他回高中办理手续,我看到了夏木当时填报的高考志愿表复印件,复印件上只写了一所大学的名字“中国传媒大学”根本就没有什么南京师
1、第一章...
范。
那时候亲戚邻里都嫉妒夏木的运气好,讽刺的却是,众人口中的好运原来只是厄运的开始。
命运要捉弄你,真是想跑都跑不掉。
02、
夏木为人老实从小到大未出过远门,此次一走,竟是千里之外的南京,父母自然是放心不下。是夜,夏妈妈便问我可不可以陪那小子去南京呆几年,待他适应了那里我再回来,还补充说我在南京所有的生活费全部由夏家出。
当时我正有出去闯闯的想法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夏木是个简单的人,就连行李都十分简单。跟我大包小包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起来,这小子简单的只有一个书包,干瘪的书包里仅有一套换洗外套二件换洗的内裤。外面左侧小兜中装着牙具,中间那层放着三本红红绿绿的三毛文集。看他那悠然的样子不像去上学倒更像是去旅游。
所以当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替我拎着我那重重的行李包时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咱俩到底是谁去上大学?”
夏日毒辣的阳光洒在路面上,远处那一阵阵刺眼的银白就像碧波浩渺的海洋,不同的是那片海洋终究是无法带来海风也带不来清爽的凉意。
从家到车站一路上那小子除了不情愿就是闷闷不乐。换做是我,想必也高兴不起来。好不容易张开翅膀从父母的庇护下飞了出去,父母却在身边安插了一个碍事的眼线。
说来也怪,他越是这样闷闷不乐,越是对我不理不睬我反而越是喜欢他。
青春这东西,有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由着性子凭着喜好喜欢或者讨厌一个人,无论是喜爱还是厌恶都单纯的像雪白的信纸。不像现在大家都忙着去左右逢源。
我们离开的日子是八月中旬,火车不是特别拥挤。
夏木坐在我的对面,刚坐下他就把大大的耳麦扣在脑袋上。当年在我们那种经济水平较低的县城里MP3这玩意还是奢侈品,能有一个像夏木那样超薄的金立卡带随身听就足以让人艳羡一阵子。他从书包中掏出两盒卡带,放在桌子上。其中一盘带子的封面上印着一个坐在屋顶眺望远方身穿白衣的男子,画面的留白处行云流水的写着四个字——似水年华。
夏木听得入神,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看着那飞驰而过的风景也包括一去不返的时光。
临行的前夏木跟父母聊了一夜,那也是此生,第一次听到夏木说那么多的话。
正是由于一夜未眠对面的那小子,听着听着就睡了,从他微微抖动的睫毛不难看出他睡的不踏实。可是,我还是趁着他小憩的机会把硕大的耳麦摘了下来。好奇的听了一小段。
那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流行歌曲确切的说根本就不是歌曲,是一个叫黄磊的歌手,在淡淡忧伤钢琴曲为铺垫下
1、第一章...
的大段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