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继续赌博,只要不回公寓,只要空荡荡的心被赌博填满,我不会那么惦念夏木,包括现在,所谓的思念就是睹物思人,物若不在,思自然不会来。
老冯介绍来一个新人,这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办起事情来却婆婆妈妈的,他说板房环境不好,想去宾馆,大家在这房里困了好久,也想换个地方顺便换幻风水于是便同意了。
在宾馆赌博实在惬意,空调24小时调着温度,上等的茶水、啤酒,偶尔会进来两个养眼的小妞,我的好运气也一并跟着来了,5个小时,我赢了12万,我自己都呆了,我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如何分配这12万的时候,警察破门而入,我以聚众赌博的罪名,被拘留20天,曹振几个财大气粗,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我人微言轻拘留20天已经算给我面子了。
拘留的第一天小河北来看望我,我要他找马涛,他说马涛跟他老爹去哈尔滨了,联系不到。
拘留的第二天小河北再次来看我,他说有个好消息问我想不想听,“有屁快放!”,小河北说警局说只要拿出6万元钱,就把我放了。“这是什么好消息?上哪弄6万元去?”小河北坚持说总会有希望的。
拘留的第三天警察再次把我叫走,意外的是,他们解下我的手铐,“回去以后好好工作!别再痴迷赌博了!”我重获自由,走出拘留所,在门口伸着懒腰,远处,夏木安静的站在那,我们俩之间隔着长长的距离,当警察把我放出来那一刻我就猜到了,是夏木保释我出来的,那6万元钱也一定是夏妈妈的补偿金。
“夏木,对不起!”我跑过去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我陈浩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赌我就天大雷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伏在我肩头,虽然看不见脸,可我能猜到他已经哭的像个泪人。
“你放心,那钱我会还你的!”
“去年你保释过我,今年我保释过你,我们俩扯平了!”
从宝塔桥西街出来的公交站点,夏木始终跟我保持着距离,公交车来了,他抢先我一步把两枚硬币扔进投币箱,挑最后一排坐下,我坐在他的旁边,他竟越过我坐到前一排,我又跟着凑过去,他一直注视着窗外,“夏木,搬回来住吧!”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我太了解他的个性,“住寝室也挺好的,人多热闹!”他一直面向窗外,说完这句话用右手托住脸颊,小手指在眼角划来划去,“回来吧,你回来才像个家!”我边说着边将一只手放在他大腿上,“热!”他轻轻的挪走我的手,“我陈浩跟夏木绝交,以后任何关系都没有,见他一次揍他一次。”他嘴里嘟囔着我说过的话,眼泪顺着眼角淌了出来,“最后那句是你自己加上去的,我没说过!”我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博他开心,“是你说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已!”“你看,我说过的话,我都不记得了,你记那么清楚干什么,留着日后写书啊?”“你能记住什么?”“能啊,能记住好多,我记得前天是你的生日;我记得你把我受伤的手包得像个馒头,把我受伤的脚缠的像个包子;我记得你为了保住我这条贱命差点没把自己砸死;我记得每次看电视你总是让我选节目;我记得在工地里你总是干活最多抱怨最少那一个;我记得每天你都睡在床的外侧,你知道我睡觉不老实怕我摔到地上;我记得,你为给我准备生日大餐自己两天没吃过饭,靠喝温水度日;我记得我把你赶走——那天——大雨瓢泼;我记得我骂——你——脏,骂你——贱;我记得我走火入魔强迫——你......”说着说着我自己泣不成声,“浩子,谢谢你!”他也哽咽着,我们不敢面对彼此,“回来吧,我再也不跟你吵架再也不对你发火,再也不骂你,再也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我攥着他的手,他没躲闪也没挣脱。“等期末考试结束可以么?”“嗯,只要你肯,多久我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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