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从阳台里拿出吉他,又轻轻的关上卧室的门,怕吵醒孩子。齐昊磊抚摸着琴弦,琴弦发出闷响,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此刻,齐昊磊伴着老人的声音唱着一首苍凉的歌。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是梦中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我相信。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在你走后依旧的街,总有青春依旧的歌,总是有人重演我们的事。
歌曲唱到一半,就被孩子的哭声打断,齐昊磊很警觉的放下吉他跑到卧室,卧室里女人仿佛在嘀咕着,“不好好看孩子,唱哪门子歌?”齐昊磊抱着孩子出来,呲着牙,挑着眉逗孩子笑,不停往孩子嘴里送着奶嘴。“哦!哦!孩儿不哭,爸爸给唱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他唱着不再调上的歌。
去宾馆的路上,夏木哼着歌,还是齐昊磊唱过的那首,哼着哼着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夏木说谁能想象到3年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变成一个邋遢的奶爸;当年受吉他大师钦点的新锐力量,如今居然成为一个机床工人;当年有着郑钧一般嗓音的男人,现在只能唱两只老虎逗孩子笑。
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说:“别瞎感叹了,等你结婚了也这样!”我已经记不清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结婚!”他过了好久才说出来。“净说胡话,哪能不结婚呢?”我开着车,吹着口哨,“你结婚吗?”他突然问起我来,“当然,我得结婚,你也得结婚。”无意的话最有心,在我的观念里,成家生子,如生老病死一样是个必须遵守的必然规律。夏木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目视远方。
几天后医院给孩子开了证明,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拉肚正常,跟奶粉没关系,还建议11个月的孩子可以试着断奶。齐昊磊在当天中午离开的。月台上,夏木掏出一个礼物送给齐昊磊,“还记得它吗?”夏木端着那盆“台湾小森林”阳光下,毛茸茸的盆景生机勃勃,齐昊磊颤抖着手接过那盆景,“记得。”他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物归原主吧,它是你的青春......”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