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前三天里,夏木一直住在重点病房,第三天下午便被转移到普通病房里。
当天晚上夏木苏醒,他醒来的时候我在楼梯口抽烟,回来时听到他用微弱的声音跟杜旭说话。停在门口,不敢进去。我怕见到夏木,我怕接触到他忧郁的眼神,我更无法面对那份波涛暗涌的“感情”。
“咦?怎么不进去?”杜旭拎着夏木的排尿带碰见伫在门口的我。
“哦”我突然间腼腆起来,迈着碎步,娘们一样低着头,摸索的坐在另一张床的床沿上。
他沉默,我无语。却分明能听见彼此不规律的心跳。
“要不要坐起来?”我还是抢先开了口,不过我仍旧没敢看他。
“嗯”他声音微弱还有些发颤。我垫高枕头,扶着他的身子坐起来,一刹那间我们四目相交,他通红的眼睛,针一样扎着我作痛的心,两颗豆大的泪水,从夏木的脸颊滑落下来。
“臭小子,又他妈的哭!”我不自持的也酸了鼻子。
“陈浩”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你小子真他妈傻,你以后再这么自作主张我就跟你断交!”我转过身,不让他看见我已经满溢的泪水。
“你他妈要是死了,你让我以后去欺负谁去?让我以后骂谁去?”我背对着他,我能听见他饮泣的声音。
“信....你看见了?”
“医生说你刚醒,这个不让吃,那个也不让喝,这柚子特别甜,我把他掰碎了,放在你床头,给你闻闻味儿!”我故意转移话题,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故作轻松的脸上僵硬的如同一块顽石。
我把碎瓣摆在床头,偶尔扫一眼夏木,躺在病**的他,闭着眼睛,那一刻,我竟不能自持的握着夏木的右手,把他捧在手心里,给这只冷冰冰的手传递着我的温情。他没挣脱,只是紧闭着双眼,又长又卷曲的睫毛下面,有晶莹的泪光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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