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10日,夏妈妈打来电话告诉夏木,她要结婚了,下午一张飞往长春的机票便送到他手上。夏木把机票撕碎,扔进垃圾箱。
2006年3月13日农历二月十四,41岁的夏妈妈再婚,并邮寄来一张结婚相片,相片上夏妈妈一脸幸福的微笑,那种灿烂的笑容,夏木见所未见。母亲旁边的男人身材健硕,有点成功男士的风范,是那天旅店那位。夏木看过照片,把男人那一半撕去,留下母亲的照片,夹在日记本里。夜晚,他又躲在被子里哭,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腰疼。”
第二天晚上再见到夏木,我差点没认出来,淡黄色的寸头、棕色墨镜盖住半张脸、淡蓝色渐变羽绒服上乱七八糟的白色涂鸦、宽松的牛仔裤好几个补丁、嘴里吐着烟圈,这哪里还是夏木?
26、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可以停下来,我会把眼睛睁开,看着你怎么离开。
夏木在珠江路电子一条街买回来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从此以后他又开始没日没夜的上网、聊天、交友、与网友见面。
近半个月的时间,他天天躺在寝室的**捧着电脑看当时很火的《武林外史》,有时候会突然笑的人仰马翻。不上课、不出门、甚至不洗漱,饿了就在寝室楼下的小卖铺里煮上一袋方便面,偶尔加一个香肠,偶尔也会加一个鸡蛋,通常都是没吃上几口就扔到垃圾桶里。
他的烟也越抽越频繁,从两天一盒到一天两盒,从一天两盒到一上午两盒,抽的比我还多,脸色暗黄、神态萎靡,那个曾经多次教训我不要抽烟的夏木在他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木交友每次都留寝室的电话号码,那段日子听到最多的声音不是QQ呼叫的声就是寝室电话的铃声,有时候接过电话他会莫名其妙的兴奋上一阵子,有时候接完电话又莫名其妙的悲伤,有时候一通电话会打上个把小时,有时候他会拿起电话就挂断。
他在折磨着他自己,也在折磨着寝室里的每一个人。
一个周六,天气晴好。
牛涛在情人坡跟女朋友约会,小河北把脑袋削成尖一头扎进学生会,心甘情愿美滋滋的给学生会领导们当着小跟班。而夏木还是躺在**,同时登陆3个QQ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字,嘴里偶尔会骂骂咧咧。“等我一下,我去趟厕所。”夏木关掉视频,穿上拖鞋开门便跑。我当时正在牛涛的电脑里玩着热血江湖,看见他出门,做贼一般偷偷瞄一眼他交友时常用的那几个QQ号,把号码默记在心,然后迅速的重新申请一个号码并把他加为好友。
看见他爬上床铺扣上耳麦我便在键盘上敲字。
“你好。”伤心太平洋
“你好。”夏牧
“你好。”伤心太平洋
“你好。”夏牧
“你好。”伤心太平洋
“你有病吧?”夏牧
“怎么称呼?”伤心太平洋。怕他把我拉进黑名单急忙加上一句。
“介绍!”夏牧
“什么介绍?”伤心太平洋
“看来真的有病,还病的不轻,我没闲工夫跟你扯88!”夏牧
“我叫刘大川,今年20岁。”伤心太平洋。我胡乱的编一个名字。
“夏牧19175600”夏木发来一串我不懂的数字。
“这是什么?生日?”伤心太平洋
“你第一次交友?”夏牧。接着他又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转过头偷偷看着他,小小的屏幕上,他开着5个窗口,同时在跟5个人聊天。
“嗯。第一次!你也是。”
“不是。”
“你自己是0还是1应该清楚吧,我只交1的。”什么1呀0呀的,我脑子里全
26、第二十六章...
是浆糊。
“1?0?”我表示不解。
“1就是男的,0就是女的。”
“你是女的?”
“88”我看到夏木关掉我的窗口,没拉进黑名单,我赶紧说“你为什么只找1?”
“有安全感。”
“你缺乏安全感?”
“嗯。”
“缺乏感觉感可以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