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暗,可她却呆呆站在塔下仰望着灰色的天空,仰望着,直到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已经褪色,自己的生命都变得一片漆黑。
冷雨打在她的身上,湿透了灰色的女尼服。
这时,忽然听见那祭塔的底层传来一声沉重木门开启的吱呀声。
怎么,这塔里还有人?
也许是因为天黑了,也许是因为从没想过塔里会有人,也许因为对里面那些牌位的忌惮,所以千夜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更是惊得汗毛直竖!
那塔下的大门竟然开启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而缝隙里面,分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谁!”千夜立刻想起刚才从她眼皮子底下逃掉的那个穿宫女装的人,立刻跑向了塔门。
那眼睛一晃,立刻就消失了,只剩下木门微微摇晃,发出缓慢而森然的吱呀声。
千夜一把推开木门,可是却发现塔里除了每一面都有一排红布盖着的牌位之外,连鬼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绝不是眼花,刚才门后面绝对有个人。
她不甘心,看到一旁的长案上有火折子和油灯,于是关上塔门,点了灯,在这一层寻找着。
但是长案下、柱子后、甚至是墙壁上,她都找过,还是没有人。
“笃笃笃……”
这时楼梯上突然响起叩木板的怪声,千夜立刻拿着灯追了上去。
追到第二层,情况和在第一层没有丝毫的差别,什么人也没有,更没有藏身之所。
就在千夜觉得恐怖,开始怀疑自己产生错觉的时候,却听见通往三层的楼梯尽头又传来一声奇怪的衣料摩擦声。
听着是衣料摩擦声,但比平时自然摩擦的更为尖锐和急促,更像是人为造成这种声音,引千夜上去。
千夜犹豫了片刻,心知上面肯定有人,既然是人不是鬼,她也就不怕了。
她把一个烛台上的蜡烛拔掉,将带着长针的烛台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油灯,小心翼翼向三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