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雕花月亮门,算是把寝殿内间外间隔开的隔断。
门的两旁,有从殿顶垂下及地的帷幔,遮挡住镂空的花格。
当南宫燮走到这个位置,从璟临和千夜所在位置的床幔的缝隙里,恰好看见他。
这时,南宫燮站在一侧帷幔前,拉住一条珍珠链子,慢慢一拉。
只见帷幔顶端忽然滚落一个一丈长的巨大卷轴来,高足有一人高,赫然是一副江山版图。
但千夜乍一看这图,就觉得有哪里很古怪,和她看习惯了的龙钺版图有所不同。
南宫燮站在版图前面,望着那版图出神良久,仿佛一尊雕像。
而璟临和千夜两人挤在床的帷幔后面,见南宫燮这么长时间都不出去,还走来走去,生怕他一时心血**会跑到**来睡一觉……
南宫燮怔了很久,才自言自语地道:
“江山图仍在,伊人杳无踪……阿蘅,这宫里只有你明白朕的心意,只有你支持朕的理想,你总是期许着朕可以收服北燕,一统华夏疆土……”
说到这里,他轻轻抚摸着那幅图上方的一个位置,那丝线的冷,仿佛在他指尖割出一道道伤痕。
璟临这才看清楚,这副龙钺江山图上,比正常的国家版图多了一块。
那一块,恰恰是北燕国土。
这绣工,这手笔,是懿妃亲手所画所绣无疑。
“你为朕做貂皮大氅,绣这幅江山图,还编排那一支鼓上江山舞,都是为了鼓励朕,给朕信心。那些年,朕有了你这么个知己,才觉得不枉此生。”
他说的激动了起来:“可你为什么如此狠心离开朕……”
说着,他一手撑在地图上,头垂得很低很低,仿佛在默默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