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一听,不由气结,结结巴巴道:“他……他算老几啊……等我恢复了郡主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比武招亲,哼!”
这话说得真是心虚至极,结巴得差点咬了舌头。
她当然不愿意比武招亲什么的,但是为了在师父面前挽回点面子,只好这么说。
“这才像我钟神秀的徒弟嘛!”钟神秀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老狐狸似的拍拍千夜的肩膀,“到时候你要是反悔了,为师亲自帮你办起来。”
千夜无奈地看着这个给徒弟下套的师父,一脸的生无可恋。
钟神秀把千夜气得瘪着嘴,他反倒一本正经起来。
“千夜,你是铁了心要查这件案子?”
千夜捶了捶憋闷的胸口,一脸惆怅:“当然啊,难道师父以为我是闹着玩的……”
钟神秀没有再和千夜说笑,转过身去,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神思远驰。
“你要查五皇子的死因,这世上知道的人恐怕都被乱棍打死在关雎宫了。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凭你一人之力,很难做到。”
“徒儿也知道这件事难,但是我也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千夜坚决地道。
钟神秀转过身来,看千夜一脸认真倔强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心已定,为师不拦你。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亲自带璟临去一趟懿妃陵寝。”
“去懿妃陵寝?”千夜不解,“懿妃是葬在皇陵吗?”
钟神秀摇摇头道:“不,南宫燮并未将懿妃葬入皇陵,而是在这宫里一个秘密的地方。”
这件事,宫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千夜听了很惊讶。
“为什么不葬在皇陵,却放在宫里,就算南宫燮再爱懿妃,九五皇城里也不能建陵寝啊……师父你会不会搞错了?”
钟神秀不屑于解释他知道此事的途径,自顾往下说。
“知道这件事的人确实不多,正因为与风水数理相悖,懿妃陵寝的所在一直是秘密。我一直在找那个陵寝,但是空置的宫殿我都看过,依然找不到一个适合安放陵寝之处,我猜测,懿妃陵寝在地下,若能找到地面的入口,就能进去……”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透出一丝浓浓的哀伤之色。
千夜疑惑地道:“师父进宫,原来是为了找懿妃陵寝?”
她望着钟神秀那哀伤的目光,想起他刚才对南宫燮的愤恨鄙夷,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钟神秀忽然笑了,朗朗笑声中带着挥不散的悲苦之意:“我要让她知道,我已逆天改命!必死之人未死,天意并非不能违!”
这笑声仿佛充满了感染力,让千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哀痛,揪着她的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难过地问。
钟神秀低下头看着她,见她似乎有毒发的迹象,忙握住她的手腕,动用内力为她压制毒性,她这才舒服了一些。
“师父,你说的必死之人未死,莫非是指我?”千夜又问,“所以你以前说,救了我是违背天命?”
钟神秀的手指微微发冷,慢慢收回手,背对着千夜:
“不要多问,有些天机,到了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现在,我已经告诉你线索了,你记得,璟临也有责任去查这件事,身为一个男人,他必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女人独自冒险。不要逞强,逞强的女人,命比纸薄……”
这句话说得感慨,说得悲凉,让千夜不忍再追问他和南宫燮与懿妃的恩怨。
她点了点头:“是,徒儿记住了。还有一件事,也要问问师父。”
“嗯,你说吧。”
“昨晚我替兰凌帝姬到冷宫送冬衣给她的生母明妃,结果明妃差点用她的绣花针暗器打中我。她武功应该不弱,我就奇怪她为什么甘于被南宫燮囚禁呢?后来我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冷宫附近全都是暗卫,而且南宫燮独自截住了我,警告我不准再靠近半步。这个冷宫,莫不是藏着什么玄机?”
“冷宫四周布满暗卫?”钟神秀反问道。
“嗯,明妃听见有人进去,也是如临大敌,对我直接下了杀招。那种用绣花针和绣线就能杀人、开窗户的功夫,师父有没有听说过?”
钟神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记忆力搜索着模糊的印象。
“难道是夏国弱水派的独门绝技‘千丝戏’?”想到这里,他的眸光不由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