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粉嫩柔润,像水蜜桃一般饱满的香腮,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吸一口,但是下巴却很瘦削,扬起几分入骨的妖媚。
她双手微微颤抖着抬起来,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肌肤柔滑,莫说是那吓人的伤口,哪怕一个凸起的雀斑、痘痘都没有,而且不是幻觉。
再看自己的双手,原本她从小习武,手心有老茧,而眼前这双手,皮肉娇嫩得犹如新生婴儿。
新的身体,简直美得让她自己都不敢直视。如果不是那一双漆黑深邃的星眸还没有变,晚枫真的不敢相信,那倒影是她自己的。
害她的贱婢琴瑟,挥出的剑光还历历在目,那种彻骨的痛仍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但现在,一切竟然像没有发生过。
她还有大仇未报,父亲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最重要就是证明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她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没人会相信她是安平郡主,她无法回沈家,更无法进宫面圣,她该怎么办?
她恼怒至极,猛地一撩水面,涟漪一圈圈,震碎了水面上那绝世的容颜。
“我不要……我不要这张脸!我要我自己的!”
“这张脸,很美。”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她身后,她背脊顿时汗毛直竖,抓起一件衣服就跳进水里。
水淹没了她大部分身体,她还用衣服遮在身前,可水实在太清澈……
“是你?”待看清了面前的男子,她已经恢复镇定,冷颜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正是昨夜她在寒冰池里遇到的那个妖孽公子,此刻他早已换好了一身贵不可言的衣衫,仿如仙人,和晚枫的狼狈简直是鲜明对比。
白衣公子看看四周:“荒郊野外,一无围墙二无栏杆,我热了想洗个澡,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晚枫身上没有衣服,唐刀又丢得略远,不然简直想暴起教训他。
听不懂人话吗?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离开山洞了,为什么没走?”
想起昨天被他咬了脖子,她的态度虽能故作镇定,但还是俏脸一红:
“昨晚我昏睡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我脸上做了手脚?”
她的问题丢出来,白衣公子却像完全没听见,反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弯腰撩起一捧清水,看水从指缝里流下,好不惬意。
晚枫却不知,昨晚他也是如此坐在池边,掬起蓝色的冰水淋在她脸上……
他忽然有点不想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笑得促狭:“孤男寡女还能发生什么?你难不成想对我始乱终弃?”
说完,他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哀怨得如同被人睡了不给钱的过气花魁。
晚枫强迫自己耐心看他玩水,等了半晌等来这么一句,惊得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守宫砂还在,这个家伙真是撒谎都淡定得令人发指!
“无耻狂徒,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
还好有守宫砂证明,不然,就算没穿衣服,她也要捡起唐刀跟他拼命!
“我说你看光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所以,跟我回家成亲去。”
晚枫的脸顿时红到脖子根,她把他看光了,这好像是事实。但还是必须硬撑下去,好不容易杀出来,为的是阻止琴瑟替代她进京选秀,她哪有功夫跟他瞎掰。
“可是你也咬了我脖子,咱们两清了!你离我远一点。”
白衣公子玩味地笑看晚枫:“我不但咬了你脖子,还吸了你的血、中了你的毒,这辈子,咱们俩都清不了。”
“你——”
这辈子没人敢跟沈晚枫说这种轻佻的话,她忍不住怒斥一声:“简直是无赖泼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公子邪笑,站起来将腰间玉带扯下,扬手就脱掉了身上的白色锦衫,丢在一旁。
紧接着弯腰向水下一探,揽住晚枫的腰肢,“哗啦”一声,捞鱼似的将她捞上了岸……
晚枫吓得低声惊呼,可怀里衣服已经丝毫起不到遮掩的作用,就在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他却在她湿漉漉的耳垂上轻吮一下,呢喃:“我只想要你,安平郡主、沈、晚、枫。”
一听见这七个字,晚枫半边身子都僵住了,讶然看着他,呆若木鸡。
这一瞬,公子已经撩起石头上的锦衫,一扬就裹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他明明是为了把衣服给她穿,可是要做件好事都不能好好做,偏要做得十足混蛋!晚枫狠狠推开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漠然看着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衣公子嘴角掠起一丝冷笑:“安平郡主沈晚枫,入京选秀,昨日途径瀑布山隘遇伏,随行卫队二十八将士无一生还,被烧作山灰,尸骨无存,郡主与丫鬟二人却不知所踪。”
这话,让晚枫想起那从山坡上滚落的火球和巨石,想起呼啸射进马车里的火箭,想起将士们厮杀的声音,心痛至极,手都微微颤抖。
可她却强忍着,不敢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半点悲痛。
晚枫就是太相信琴瑟,以至于入京也把她带在身边,结果却被琴瑟设下的埋伏逼上瀑布之颠,被其暗算……
现在,她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白衣公子没有理会她,自顾说道:“但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我听说安平郡主沈晚枫已经从前方瀑口驿站重新出发了。”说着他残酷地一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晚枫:“那么,你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