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子见千夜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心里才轻松了一些:“想明白了?算你脑子还没废。”
“不对……”千夜盯着景公子的脸,只觉得这件事里,应该还有些什么是她没有疏通的,“你就算知道我一定会为了红蕊去求见太子,可你怎么能保证我离得开兰心殿,近得了他的身?”
“能想到这一步,很不错。”景公子终于笑了一下,“给你一个猜谜的机会。”
千夜凝眉思索今天所有的巧合,忽然心里一下子明朗起来。
“我知道了!是小福子!”
景公子见她这么聪慧敏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琴弦断,小福子陪你去修琴、送你进花圃,看似巧合,其实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呢……”
千夜忍不住笑了,她看着他,忽然很高兴。
红蕊被怀疑杀害了青莲,这是谁都想不到的,怪不了千夜,也不能怪景公子。
景公子说不救红蕊,却还是暗中安排了小福子为千夜指引方向。
小福子先在千夜的琴上做手脚,接下来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无论从什么立场看待景公子这一安排,都不能不承认,以这样的方法解决此事,对千夜和红蕊才是最稳妥、最有利的。
或许,他们三人之间存在利用的关系,但是千夜越来越感觉到,他的保护,无处不在。
这种安全感,让她心里一暖。
“景……”千夜忍不住唤了一声他要她叫的那个字,“我……替红蕊谢谢你……”
景公子听到这声呼唤,目光更明亮了几分,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道:“只是替红蕊,你就不该谢谢我?”
这难得的温柔声音,让千夜心里一晃,他替她绾发、为她擦手、每一次情难自控的亲昵,那些场景就忽然又从脑海里喷涌而出……
她下意识向后躲了躲,脸色更红:“我……我才不感激你,你关心自己棋子的安危,那是应该的……”
景公子见她嘴这么硬,知道自己也难听见她一句道谢,苦笑了一下,离开了和她有点暧昧的范围。
“还有,你办事不力,我就更不能谢你了。想听我说谢,把我托付你的事情查好,我一定重谢。”
千夜不再被他那高大的阴影笼罩,这才喘了口气,赶紧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你是说,人皮纹身的事?正在查,有头绪我会告诉你。”
景公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知道不早了。
时间,为何过得这么快?似乎该走了啊……
千夜不满:“真慢,我这儿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看你这效率,我可真不放心啊。”
“什么事?”景公子从依依不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千夜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交给景公子:“这是消除我守宫砂的龙沉砂,红蕊当天应该让‘将军’把消息带回去给你了吧?我希望你能查一查这个东西的来路和去向。”
来路,当然是说,这龙沉砂是如何流进宫的,何人提供,何人联络,何人经办。
而去向,就包括最终落入谁手,作何用途。
知道了这些,就能知道是谁在害千夜。
这些不必细说,景公子当然明白,他接过那瓶子收好,道:“明天可能还会下雨,‘将军’若不来,我就来。”
“你还来?”千夜哭丧着脸,忍不住说道:“你天天往我房间里跑,合适吗?就算是太监也不好吧!”
“太监?”景公子想起昨夜她就猜她是太监或者侍卫,气得咬牙切齿威吓她:“沈千夜,如果你再污蔑我是太监,我就让你‘亲手’验明正身!亲、手!”
“亲……手……?”等千夜琢磨出他这两个字的意思,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场面,满脸恶心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手,“噫……我才不要!”
景公子瞪着她,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装了什么,为什么一脸嫌弃……
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她竟然连想象碰他一下都这么恶心?
这样的挫败感,真让他想把她狠狠压在**!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把她放在圆桌上,低声道:
“沈千夜,我要让你知道,你这种态度要付出什么代价!”
说着,按着她的双手,整个人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