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误闯花圃,遇到太子殿下。臣女当时请罪,但太子贤德仁厚,当场饶恕了臣女。冲公公更是亲赠腰牌,让臣女走宫道光明正大回到兰心殿。臣女无心错失,已经定案,如果馨妃娘娘坚持用刑,那就是不服太子的明断。所以臣女认错,但不能认罚。”
馨妃一听,目光落在那块腰牌上。
那金镶玉的腰牌,乃是玄烈钦赐给小冲子的,整个宫里,只有这么一块,足以证明千夜的话。
只有太子原谅了千夜,小冲子才敢赠她腰牌,让她安然无恙地离开后宫。
馨妃早就忌惮千夜的容貌,加上喜嬷嬷回去告状,添油加醋,馨妃对千夜几乎是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
刚才,她只想到千夜的大罪,以为抓住了千夜的把柄,至少也能要她半条命,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想想这背后的事情,急匆匆就赶来了。
到了此刻,她才知道,千夜之所以有恃无恐,皆因见到了太子,得到了赦免。
众秀女一听说千夜居然真见到了太子,一个个嫉妒羡慕得要命,都忍不住指责千夜不知廉耻想要勾引太子。
虽然是窃窃私语,但不时飘进千夜的耳朵。
顾念等人的话尤其不堪入耳,只是千夜却毫不在意。
馨妃气得瞪着千夜,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不定,脸色尴尬至极。
程公公更是胆寒,他入宫已久,伺候馨妃也三年了,哪里见过有人在馨妃面前敢如此咄咄逼人,让馨妃下不来台。
这时,忽听得一人站出来说道:“大胆沈千夜,太子殿下不惩罚你,那是因为后宫乃是皇后娘娘和馨妃娘娘共同管理,太子殿下不愿意插手,可不是因为你不该受罚……”
馨妃听了,循声一看,说话的是个容貌并不算出众的秀女,顾念。
就在馨妃难以收场的时候,顾念的话,无疑让情势起了变化,不利于千夜了。
馨妃心悦,看着顾念,点了点头。
顾念见了,心花怒放,急忙向馨妃一拜,退回了队列。
这时,程公公急忙替馨妃圆场:“宫规严谨,赏罚分明,有错必罚,沈千夜,你休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逃脱罪责,否则这后宫里人人效仿,还成什么样子?来人,继续行刑!”
伺候人久了,程公公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不甘心就这么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馨妃没说话,话都是别人说的,令也是程公公下的。
打了千夜,就算太子不满意,馨妃自然可以推到程公公头上。
到时候,罚已经罚了,太子也不能真跟父皇的妃嫔或是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太监置气吧。
馨妃见程公公这么精明,满意地一笑。
四个太监一起上前,一把将千夜按倒在地,麻利地将夹棍套在她的腿上。
“行刑!”程公公一声令下。
“拉!”两个行刑太监立刻用尽全力拉那夹棍。
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脚踝传来,跪地的千夜痛得直打了个冷颤。
可是这种痛,比起半年来剧毒蚀骨的痛、比起琴瑟的利剑一剑一剑刺入她皮肉的痛、比起她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她怀里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馨妃见千夜受这么厉害的刑罚竟然一声不吭,还以为不疼,恼恨地道:“你们都没吃饭吗!用力啊!”
这时,只听殿外有人喝道:“宛童姑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