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真的因为她脚太臭。
话音一落,殿里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顾念一听千夜说她脚太臭,一下就恼了,“沈千夜,你果然是个乡下野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她就拉住了喜嬷嬷的裙裾撒泼:“喜嬷嬷,这沈千夜欺人太甚,太不把宫规放在眼里,求您给小女子做主啊!这么多秀女看着,您可不能偏私她……”
喜嬷嬷见状,头疼不已,甩开了顾念的手,一扬戒尺,指着殿外的台阶:
“沈千夜,你昨天大闹兰心殿,本嬷嬷看在玉大人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今天你又惹是生非!你今日不必再练习,就在台阶上给我顶着花盆跪一天,好好反省思过!”
千夜一听,难以置信地看着喜嬷嬷:“喜嬷嬷,明明是她丢落铁蒺藜害我不成,反扎了自己,为什么要我去跪?”
喜嬷嬷冷冷看着她:“让你跪,你就去跪!宫里没有你评理的地方!牙尖嘴利只能自讨苦吃!你给我好好记住这一点!”
上官笙儿和柳慕烟虽然没看见刚才的情形,但是她们自然都相信千夜不会做这种无聊的把戏,二人齐齐站了出来,开口向喜嬷嬷求情。
喜嬷嬷正在气头上,见人求情,更是怒火难遏:“你们还给她求情?一个个都想学学她,闹得兰心殿鸡犬不宁是吗?哼!沈千夜,罚跪去,跪竹简!”
千夜见状,咬牙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抱了一册简书,望了柳慕烟和上官笙儿一眼,微微摇头,示意她们不必求情。
她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以前犯了错,父亲的惩罚比这重得多,她都不服软。
小小一个花盆,一册竹简,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喜嬷嬷,不过是仗着馨妃的势,狐假虎威。
总有一天,那佞妃会失势,这等黑白不分的小人,也终将成为没有树木可依仗的枯藤。
千夜从从容容在台阶上铺好了竹简,搬来台阶旁的一小盆花顶在头上,端端正正地,向着皇帝上朝的承庆殿的方向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