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会以为千夜来此是为了获得太子的青睐,从而承宠,中选太子妃。
但他却没有这么以为,而是看得出千夜是有苦衷才冒险前来。
千夜不禁抬起头看着玄烈,见他的眼神关切而滚烫,她真想立刻求玄烈,救救红蕊。
只是,她也清楚,玄烈对她的宽容,不过是因为对她动了心而已。
动心而已,未必足够让他干涉司正房审案,让他救一个命如蝼蚁的小小宫女……
千夜咬了咬唇,忽然向玄烈一跪:“家父常对臣女提及太子殿下贤德,人品贵重,臣女早已仰慕万分,以为进宫就能得见尊颜,可是没想到,进宫后步步维艰……所以今日冒死前来,只为远远看殿下一眼,便知足了。”
她没有万分的把握让玄烈救红蕊,唯有用自己的智谋,让他不能不救……
这话里,一半表达是对玄烈的倾慕,一半却在玄烈心里埋下一个疑问。
玄烈果然听出了问题,凝眉问她:“四日后就是殿选,以你才貌,就算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一起择选,也必定不会落选……何必急于一时?”
千夜见玄烈果然接了她话里下的钩子,便将身子拜得更低:
“臣女怕……自己坚持不到那一天……”说着,她再一次叩拜玄烈,继而抬起头来:“如今已经心满意足,请殿下治罪……”
她委屈的神色,令她的眼神显得雾气朦胧,水汪汪的。
玄烈于心何忍,忙携她的手,将她扶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臣女,闺字千夜。”千夜不抬头,慌忙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轻声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领罚时面朝承庆殿而跪、把喜嬷嬷气病的沈千夜!”玄烈一听千夜的话,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呀……”
真是个胆大包天、颇有傲骨的丫头。
自从馨妃处置龚灵玉之后,前朝动**,后宫不宁,玄烈就开始让宛童去留意芳霖苑选秀的事。
那天千夜在兰心殿外整整跪了一天,来来往往宫人那么多,都看在眼里,免不了私下议论。
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宛童去芳霖苑查看时,很轻易就知道了这件事,回来马上就禀报玄烈知道。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玄烈根本不关心选秀的事,所以千夜听玄烈直接道出她的名字,还是比较震惊的。
她讶然抬头,看着玄烈:“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会知道芳霖苑的琐事……”
四目相对,玄烈慢慢收敛了笑意,仿佛被千夜的目光勾住了魂,愣了半晌,才叹息一声:“可惜本宫知道的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