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馨妃这么快得到消息,是因为千夜回来的时候是从宫道回来,被人看见而告密,却并不知道千夜是怎么进入后宫的。
一个秀女,要回到位于皇宫外围的芳霖苑,必须经过几重宫门,就算不人尽皆知,也会有人禀报馨妃去讨好。
只要千夜不说是经河道进去的,一时就不会连累到小福子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七。
千夜垂着双眸,眼前浮现出刚才玄烈看她时温柔动情的目光。
她虽然没能及时说出求救的初衷,但至少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丝牵挂。
玄烈能知道千夜被喜嬷嬷罚跪的事,就说明他不是像传闻中一样对选秀的事不管不问。
如果千夜出事,他绝对不可能任由馨妃处置千夜。
玄烈的关切眼神,就像是千夜的筹码,最有利的筹码。
想到这里,她就莫名有一股勇气。
她抬起头,收敛了自己的傲气,回禀道:
“臣女练琴时,弄断了琴弦,便去司制房修琴,之后返回时迷了路,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片花圃,因贪恋景致,就走了进去。”
这话何其可笑,六尚局位于芳霖苑和后宫之间,千夜不记得回来的路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躲得开巡卫的阻拦,跑进深宫里去?真把宫禁当玩笑了吗?还是把馨妃当白痴?
馨妃眼中掠过一丝杀机。
她听喜嬷嬷说过,这丫头狂妄倔强至极,还没想到,竟然这么嘴硬胆大,面对她都不说实话。
“信口雌黄!”她一气之下站了起来,“不给你点厉害,你还以为这后宫是无法无天的地方!”
话音一落,她身边的程公公就立刻下令:“来人,上刑!”
喜嬷嬷早就憋了两天的怨毒,听见程公公下令,别提有多急,忙让人拿了夹棍来。
两个太监左右押住了千夜,另外两人立刻将夹棍夹住了千夜的脚踝,只等馨妃一声令下,就要拉住那指头粗的绳子,用木棍把千夜的腿给夹断。
一见这刑具,柳慕烟早就吓得瘫倒在地,上官笙儿是将门之后,总算比柳慕烟有些胆气,因念着千夜对她的救命之恩,在这一刻,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走出队列,跪在千夜身旁,响馨妃求告:
“馨妃娘娘明察,宫规在上,哪个秀女敢明知故犯……千夜若不是迷了路,怎么能那么巧避开守卫的阻拦?求馨妃娘娘念她无心犯错,饶了她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