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半年,自学医术,以毒攻毒,但是能根治上官笙儿的毒,却治不了自己的。
若不是刚才驱毒的时候,耗费太多心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毒发……
她眼前的箱笼越来越模糊,朦朦胧胧之中,她似乎看见箱笼角落里躺着的那个碧绿玉瓶。
可惜她此刻连手都抬不起来……
外面,宫女们忙着照顾上官笙儿,柳慕烟也不敢离开那个房间半步。
没有人知道千夜此刻已经昏倒,哪怕那药,她触手可及,都没有任何用处……
迷离,安静,她意识里的世界忽然黑暗下来,再也没有别的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嘴唇上忽然清凉一片,一种甜甜的带着腥味的**,缓缓流淌过她的舌尖。
这甜蜜,这清凉,让她无比舒服,下意识将这种感觉咽了下去。
随即,如同久旱甘霖,只觉得凉意顺着血脉扩散全身,顿时击退了之前那种炙烤一般的痛苦。
她耳中听到一种极为不安的呼吸声,后背抵着一个坚实的胸膛,有一个凉凉的脸颊,贴着她滚烫的额头……
而那淡淡清新的薄荷香味,萦绕在她鼻尖,是那么熟悉……
景公子……
是他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深宫内苑,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进来?
可若不是他,这感觉又未免太过于真实……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发梦,可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等到她有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一个梳着双鬟髻的宫女正站在床边,见她醒了,忙上前为她垫靠枕。
这宫女脸生,千夜从早上到达辰月居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景公子,而打翻的箱笼也早就已经收拾整齐,就像刚才毒发昏倒只是一个梦。
可是她一低头,只见那枚藏有银针的手镯,正好好戴在她手腕上。
这是怎么回事?
这手镯虽小,但机关并不简单,世上会解它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个。
柳慕烟就算看过一次,也不可能会把它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