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馨妃这心狠手辣的一刺,吓得无所适从,却不敢表露出慌张惊恐。
就算是看不过眼,也不敢说半句不是。
那宇文慧和沈晚枫,安之若素,根本不看龚灵玉一眼,在她们看来,龚灵玉就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怜。
可怕的静默,忽然间,龚灵玉凄然长哭一声,站起来扑向馨妃。
她嘴里咒骂着,可是因为步摇还扎在脸上,根本张不开嘴,只剩下呜咽……
一旁的太监早已护住馨妃,架住了龚灵玉,像拖死狗一样就地拖了出去。
这一幕惨剧,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连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千夜,心里都沉重得像塞满了铅块。
馨妃转身回到主位坐下,程公公也走到她身旁,转身向众人说道:“开席!”
这时候,血腥味虽然散去,可是令人压抑惊恐的气氛却始终都没有消失。
这种气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纠结在众秀女的心头。
今天的午宴,绝不是为了帮她们接风洗尘,而是给大家一个下马威。
馨妃虽然不曾训示任何事,但是已经足以让秀女们知道,这次选秀,要么安安生生等着被择选入东宫服侍太子,要么去六尚局当差。
谁想要凭狐媚、仗家世去勾引当今皇帝,想跟馨妃分宠,谁就没有好下场。
这一顿饭,吃得实在艰难,哪怕是有舞乐助兴,也没有人吃得下去。
柳慕烟几次想起刚才那一幕,都恶心得想要跑出去吐一场,可是她不敢,所以只能不停地喝茶。
千夜见惯了生死,她所无法接受的,只是后宫争斗的毒辣阴险而已。
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可以如此残酷,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无法相信,一个宠妃能如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更无法相信,曾经她以为英明的君王南宫燮,竟然已经昏聩到宠信佞妃的地步……
以前,无数次听父亲提及当今皇帝南宫燮,说他披甲上阵的大将之风,说他运筹帷幄的权谋之术,说他一统天下的雄才大略,说他开创盛世的丰功伟业。
沈镐此生最佩服的人,就只有南宫燮一人。
可是千夜却从此刻开始,不太相信父亲的话了……
看一个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只需要看他接近的臣子、宠信的妃嫔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