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一个出身卑微的秀女而已,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去唾弃这吃人的宫规?
她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直到顺利见到太子或皇帝,为父和自己报仇,完成父亲的遗愿……
“辰月居沈氏,为何还不除下披帛?”
喜嬷嬷看着队列后方的千夜半天都没有动手取下披帛,不耐烦地走了过来,冷着脸问。
这一问,柳慕烟都忍不住绷直了身子。
刚才那个秀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出去活活打死,千夜怎么办?
她心里默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姐姐千万不要有事啊……没念几句,就出了一脖子冷汗。
这时,千夜缓缓抬起头来,坦然道:“嬷嬷见谅,只因小女子的守宫砂一夜之间离奇消失,所以无守宫砂可检验。”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宇文慧和目不斜视的沈晚枫,都回头看了千夜一眼。
大家都看着她,可是身子都纷纷往一边撤,仿佛千夜就是个病毒,挨到了会死。
没有了守宫砂,等于失了贞操,她竟然还如此不知廉耻的说出来,竟然有胆量对喜嬷嬷说没有守宫砂可验。
而且,还是在刚刚有一个秀女被杖毙之后。
这个沈千夜,简直是疯了吧!
喜嬷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把千夜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你非处子,竟敢进宫!来人……”
“等一等。”
千夜打断了喜嬷嬷的命令,不紧不慢地说道,“嬷嬷明鉴,小女子说的是,守宫砂消失了,但小女子依然是完璧之身。”
喜嬷嬷听了冷笑不已:“你难道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东西?那是取自守宫四爪体内提炼的血朱砂,除非失贞,否则是不会褪色的,更别说消失!”
“是啊……你该不会从小就没有点守宫砂吧……”远一点的秀女忍不住嘲讽地小声笑道。
她这一开口,喜嬷嬷也听见了,却没有批评,而是看着千夜,更加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