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秀女姓甚名谁?”
他居高临下看着龚灵玉。
龚灵玉一见太监,厌恶至极,何况是被拔了步摇,她简直怒不可遏。
但是程公公是馨妃的心腹,她也不敢发作,不耐烦地站起身来,隔过程公公,遥向馨妃一拜,说道:
“臣女龚氏,闺字灵玉,拜见馨妃娘娘,馨妃娘娘千岁金安。”
这一礼,倒是中规中矩,虔诚无比。
程公公被龚灵玉无视,脸色有些不好看,回头看了一眼上座的馨妃,见馨妃冷冷的,理也不理龚灵玉,便更有底气。
“娘娘千岁贵为二品,按宫规服制,尚且只能佩戴两支金步摇,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佩戴两支!?还不跪下请罪!”
程公公给的罪名可不轻,这是僭越之罪,刑罚很重。
龚灵玉一听,惊得急忙跪下解释:“臣女不敢,臣女佩戴的只是普通的发簪,只是流苏长了些,并非按照宫装步摇打造,请馨妃娘娘明鉴。”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有点担忧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觉得太奢华的,都赶忙摘下来藏在了袖子里。
柳慕烟松了口气地看着千夜眨眼睛,庆幸千夜早就觉察到宛童的来意不简单,庆幸她们俩打扮得很简朴,不至于打扮艳丽,惹馨妃不悦。
上官笙儿一见同桌的龚灵玉跪下,她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跪更不是,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馨妃半晌都不曾开口说话,见龚灵玉跪下了,才站起身来,由宫女扶着走到龚灵玉面前。
兰花指尖,是精心雕画的指甲,贴着细小的金片和米珠,闪耀夺目。
站定了,馨妃眸光一寒,却柔柔一笑,欠身将龚灵玉扶起:
“龚秀女的父亲是龚大人吧?如此家世,却被安排在辰月居,当真是委屈了。快起来。”
这眼神,这话语,令千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心里暗道:这馨妃远看甚媚,近看甚毒,以后真是要多加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