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燮见千夜对厚赏不为所动,此刻谢恩的轻松绝非做作,不解地看着她,心想,那沈梅清的礼部侍郎是个闲职,并没有油水,家境更是平常,在京城的宅邸还是租的。
可他的女儿却并不贪财势力,这父女俩的骨气,实属难得。
后宫是个尊卑划分十分严苛的地方,沈千夜这样的出身,恐怕会给她带来不小的困扰。
皇后见南宫燮只看着千夜,心有所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起身走到千夜身旁,扶起了她,挡住了南宫燮看她的目光:
“千夜,你来了半晌,又是救人,又是照顾宁墨,也折腾累了吧……自己腿上还有伤,本宫现在就命人送你回辰月居歇着。”
千夜听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见了皇帝一面,却不能替沈家喊冤,但这也没办法,毕竟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谢过了皇后,便告退离去。
且说那沈晚枫和宇文慧离开凤仪宫,两人坐在软轿上都是闷闷不乐。
沈晚枫想起今天千夜救人的时的身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由自主联想到了被她害得毁容坠崖的那个真正的安平郡主。
派去寻找她的人,无一人生还。
那个安平郡主就这样销声匿迹,犹如一滴水,落进了大海。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沈晚枫”天天都吃不香、睡不好,生怕哪天,一个满脸伤痕的女人来找她报仇。
今天看见千夜那份勇猛果敢,她有一瞬间,眼前全都是安平郡主的样子和声音。
——我必归来,讨还血债!
好在,这个沈千夜,和从前的安平郡主根本不是一个人,这从体型和容貌就可以看出来。
安平郡主因为常年习武,筋骨都比较生硬,舞枪弄棒久了,手心和指关节粗壮,与普通女子并不一样。
而沈千夜的筋骨,却是柔媚纤细,皮肤吹弹可破,别说这种人不可能经历过边关的风霜,就算是阳春水,怕是也没有沾过的。
想着想着,沈晚枫似乎是在不断地找证据,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