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千夜就请来了冷司言和新上任的司正房李司正,让柳慕烟当着她们的面,亲口承认这件事。
冷司言知道自己误会了千夜,又是惭愧又是感激,自和李司正以及司正房的女史们一起,押着柳慕烟回宫结案去也。
……
龙凤对烛摇曳,大红盖头的流苏在灯光里微微晃动,在千夜的手上映出一条条影子。
外面,宾客尽欢,乐声渐歇,璟临也该来了。
她的心不禁怦怦乱跳。
门开了,从流苏的缝隙里,可以看到璟临的喜袍,颜色是那样艳丽,金丝绣着蟒纹,金色的靴子纤尘不染。
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郑重地拿起喜秤去挑她的盖头。
她却忽然用手将喜秤一压:“等等,该立规矩了。”
璟临微微一笑:“什么规矩?”
“咱们老早就说好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可见当时说的时候就是哄骗于我。”千夜嗔怒道。
璟临想了想,不由一笑:“从今往后,郡主为尊,郡马在下,我南宫璟临对你沈千夜言听计从,绝无二心。”
千夜听了,这才满意地一笑,一把掀开了盖头丢在一旁,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叫璟临坐下。
璟临看她笑得有点诡异,坐下的时候还特意摸了摸那个地方,好在没有什么整人的东西。
“好了,坐下了,咱们喝合卺酒吧!”千夜笑着将合卺酒端过来。
璟临端起酒杯,看着头戴凤冠身穿霞帔的千夜,只觉得这一身红妆,衬托得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万分娇媚。
他在外面应付宾客千杯不醉,可是看到她,却不由醉了。
喝完了合卺酒,璟临轻轻为千夜取下那沉重的凤冠,一转身,忽然被千夜拉住了手,拽上了床。
她伏在他胸前,面色红润,眼睛发亮,一脸娇羞地道:“你亲口说了,郡马在下,可不许反悔哦……”
“什么?”璟临不敢相信这“郡马在下”竟然是这么个意思,却又有一丝窃喜。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好色!放开我……喂……有话好好说,别脱我衣服嘛……”
千夜吭哧吭哧解璟临的衣服,解得满头大汗:“讨厌……你们男人的衣服上扣子和带子也太多了吧……”
“笨蛋,这是喜服,里三层外三层,各种累赘饰物,自然麻烦些……”
璟临苦笑着放下了床幔,看着还在努力学习如何“善解人衣”的千夜,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眼睛道:“我先睡一会儿,郡主解好了喊我……”
“南宫璟临!你敢让本郡主伺候你脱衣服?反了你!”
“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吗?你把手拿开……”
听着洞房里一声声的惨叫,墨无崖和阿紫都惊掉了下巴。
“墨大哥,咱们还去不去闹洞房了?”阿紫尴尬地问。
墨无崖忍不住一笑,拉住她的手,转身就走:“不必了,我看他们俩比咱们还能闹……”
阿紫看着墨无崖拉住了她的手,触电般甩开:“要走就说走,拉我的手干什么!本姑娘还没嫁人呢!男女授受不亲,别坏了我的名声。”
“正好,墨大哥也没娶妻呢……”墨无崖看着阿紫赧然跑开,笑着对她喊道。
“关我什么事!”阿紫站住,回头瞪着他。
墨无崖追上去,憨憨地说:“我没娶妻当然怪你啊,以前你不肯长大,看着七八岁的样子……”
“我不肯长大是因为王爷失踪了,跟你不成亲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阿紫问。
“有啊,你没长大,我不好下手嘛……”墨无崖挠了挠头,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
阿紫气结,抬手想给墨无崖一个爆栗子,却忽然绷不住,笑了。
【后记】
次年二月,瑀王南宫璟临奉命督造兵器,瑀王妃沈千夜亲自将沈家军和平收编入官军。
三月,春暖花开,雪消冰融,瑀王及千夜兵临北燕。
在玄烈叛乱后回归北燕的苏离殇,和三皇子苏旌展不敌龙钺军,苏旌展战死,苏离殇失踪。
北燕皇帝苏彻归降,龙钺国军接管北燕城池,谨守军令,不伤百姓、不夺财帛。
太皇太后苏氏得知噩耗,悲愤过度,暴毙而亡。
五月,南宫燮驾崩,太子南宫璟临继位,封沈千夜为皇后,尊姬太后为太皇太后。
五年后,南宫璟临禅位于皇弟南宫宁墨,携爱妻游乐于山水之间,多年后定居海外,恩爱一世,福寿双全,子孙满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