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握住了侍女的手。
“是啊是啊……”侍女见主子终于喜笑颜开,开心极了,急忙端上一碗粥,“快吃点东西吧……吃了东西,脸色才会好。”
“你说的不错,我要好好打扮,等那个沈千夜入府的时候,她还要给我这个正妃敬茶呢,我绝不能丢脸……”
柳慕烟急忙接过了粥,呼噜呼噜喝了下去。
喝完了,她便让侍女给她烧水沐浴熏香,在还珠楼这段日子,她形同被囚禁,连装扮洗浴的心情也没有。
如今她身上颇有些酸臭,怎么能不好好洗洗。
她洗着澡,想起自己身上从来没有这样脏臭过,身体从来没有这样瘦削过,容貌也好像老了好几岁似的,不禁落下泪来。
“璟哥哥,如果上天注定你不爱我,有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
三天后,安平郡主沈千夜从宁禧宫,乘着八人台的喜轿向瑀王府出发。
她现在虽然是二品郡主的封号,但随行却是一品王侯的仪仗。
南宫燮和德妃亲自为她送行,宁墨和槿柔、兰凌三人是赐婚使,走在轿子前面。
璟临骑着白马,潇洒地行在轿子前方,行过御街,将千夜的轿子迎到瑀王府门口,便将她一路抱回了王府。
礼乐声响彻半个皇城,烟花足足放了两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瑀王今日迎娶安平郡主。
皇城今夜无宵禁,百姓皆肆意狂欢。
可是还珠楼里,在外面欢声笑语的衬托下,更显得孤寂冷清。
“王妃,王爷是按照立正妃的礼数把安平郡主迎进来的……奴婢去前面问了,阿紫说,王妃不必去前厅受敬茶之礼……”
侍女怯怯地说着。
平静地听完,柳慕烟慢慢抬起头来:“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看着镜子里打扮妥当的自己,抬起手,狠狠抹去了唇上的胭脂。
南宫璟临,你竟对我如此绝情!
这时,楼外传来阿紫的声音:“王妃睡了么?”
柳慕烟一听是阿紫,惊喜地站了起来,对着镜子忙将自己唇边花了的胭脂抹去,将门打开:“阿紫姑娘,是王爷召见我吗?”
阿紫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宫中女官打扮的人。
其中一位,柳慕烟看着眼熟,但记不起是谁。
阿紫没好气地白了柳慕烟一眼,笑道:“王爷这会儿忙着应付宾客,哪里有功夫见你。我来,是要问你一句话。”
柳慕烟的心顿时凉透了:“什么话,明天再说,本妃累了……”说着就转过身准备回房。
“你勾结馨妃,杀害上官笙儿,对不对?”阿紫高声问道。
柳慕烟听了,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在这里污蔑本妃!”
阿紫又笑了笑,走上前几步,将手里的一封书信交给柳慕烟:“你看看这信,再说吧。”
柳慕烟展开书信,“休书”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休书!璟哥哥他要休了我?!”柳慕烟又恨又伤心,顿时哭了起来,“不是,这一定是假的!是沈千夜那个贱人作假想逼死我是不是!我才不会上她的当!”
阿紫冷冷道:“新王妃的名讳也是你叫的?王妃说了,如果你承认杀了上官笙儿,她可以在皇上面前作保,让你柳氏一族不必受到任何株连。怎么样,我们新王妃是不是宅心仁厚,比你这个蛇蝎女人强多了?”
柳慕烟听阿紫一口一个新王妃,看着白纸黑字的休书,每一笔都是璟临的笔迹。
她对他是如此了解,哪怕看见他写的字,都能想到当时他写字的动作,不然也不会一眼认出千夜头上荆钗的“绾青丝”三个字是璟临写的。
他给了千夜“绾青丝”三个字,给柳慕烟的却是“休书”二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柳慕烟忽然狂笑不止,“是,是我杀了上官笙儿,是我陷害沈千夜的,谁叫她抢了我的璟哥哥……她用那样魅惑人心的脸,勾引完太子勾引皇上,水性杨花,她配不上璟哥哥!”
阿紫冷然看着柳慕烟,转过身去,对身后的那两位女官说道:“冷司言,赵司正,柳慕烟对杀害上官笙儿的罪行供认不讳,如今我家王爷已经休了她,她和瑀王府再无关系,你们可以把她带回司正房审问了。”
原来,千夜一直记着要为上官笙儿洗雪冤屈。
冷司言身为上官笙儿的姑姑,因为误会是千夜害死了上官笙儿,一直对她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