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问得太多了。
“哦,姑娘别误会,我可不是打听什么,”老板说道,“我这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原来是个驿站,后来驿丞穷跑了。我是本地猎户,看着来往倒是有些歇脚的客人不得方便,便跟衙门说了,接下来修葺了一番,夫妻俩改做客栈营生。”
“别看本店地方小,菜烧得好吃,野味丰富,还有马匹供应。我是看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没有脚力,想必缺一匹快马。价钱不高,只要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一匹快马,倒不算贵,尤其是在这种连人影也没有的地方。
看样子这老板倒是个厚道人。
那男子唤来他婆娘李氏,将他二人安置在最好最大的房间,把洗得干干净净、晒得喷香的铺盖抱了进来,又提了炭炉,便一起去做晚饭。
送晚饭上来的时候,李氏见璟临对千夜无微不至照顾时,二人亲近甜蜜的口气,不由夸赞:“二位实在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好有夫妻相呐!”
璟临便笑道:“大嫂好眼力。我们夫妻奔波劳顿,吃了饭要早些休息,还劳烦你烧好洗澡水来。”
说着便拿出一些碎银打赏了那李氏。
李氏欢喜地关上门去了。
千夜看着满桌子风声的菜肴和野味,不禁大吞口水。
“这两夫妻人真是不错,房间、饭菜可比月记酒肆的强多了,你怎么才打赏二两银子?”
说着,就急忙拉着璟临坐下吃饭。
“那时候你受了重伤,咱们却撞进了幽灵庄,明知道那酒肆有古怪也不能不住。只要有时间能让你好好疗伤休息,散尽千金也无妨。”
璟临坐了下来,替千夜盛了一碗鸡汤:“不过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何况这客栈本是驿站,老板和衙门的人多有接触,越是出手阔绰,越容易让他们怀疑身份,暴露我们的行迹。”
“说的好有道理。”千夜笑着接过了鸡汤,尝了一口,大赞老板厨艺了得。
其实倒不是厨艺如何,这鸡汤也不过是寻常野鸡炖了一个时辰,只是其中放的都是野生菌菇,作料只有粗盐,原汁原味,保留了鸡肉和菌菇的鲜嫩,比放了佐料更加清香可口。
璟临试了菜里无毒,二人便放心地享用了一顿美餐。
吃完之后,老板和李氏便提了几桶水上来。李氏也是个颇精明的女人,顺手拿来了自己制的洗发用的皂角姜汁胰子,非要让千夜试试。
这试一试自然不是白试的,在水粉铺子里,一块寻常羊奶胰子至少也要二两银子,加入了姜汁皂角提炼液,对头发尤为好,当然价值更贵。
千夜接过来时,璟临便笑着又给了李氏五两碎银。
“这夫妻俩可真是精明,太有生意头脑了,怪不得敢把客栈开在这荒凉的官道上。”千夜问着那胰子的香味,慢悠悠地道,“做得真不错,尤其是模子刻得漂亮,倒值五两银子。”
璟临道:“这客栈看似偏僻,好在原来是驿站。官家建驿站,又不是胡乱选址,两个驿站中间的距离差不多是正常马匹一天的脚程。人只要经过上一个驿站,找不到野店留宿,就只能往前赶到这里。夫妻俩卖卖马匹,野味,再想方设法退出一些其他用品,都是独门生意,可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了么?”
说着,他已经将热水倒进了浴桶里,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适中,才满意。
“水调好了,请娘子沐浴。”他走到千夜身旁,伸出了手。
千夜看了一眼那浴桶,见浴桶旁连个屏风都没有,干咳一声:“你……你先。”
她心里想,等你洗完睡在**,我再洗。
因为**有床帐挡着嘛,她不至于太羞涩。
璟临看出她的小心思,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股气劲便将烛台扫灭。
他将她牵到衣架旁,从背后环着她的腰,轻轻解开了她的腰带,搭在衣架上。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千夜的耳垂和脖颈,带来入骨的酥麻。
千夜不由一阵眩晕,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该阻止璟临的动作,因为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胸怀,他紧张而刻意放缓的呼吸,可这一切,却让她莫名的沉醉。
这些天,他们朝夕相处,为了照顾她,他夜里也是衣不解带睡在她身边。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默默压抑了情念,她也真真切切体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