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临……娶我好吗?”
千夜说完这句,已是羞得满脸通红。
她心里的想法,璟临并不知道,猛然听见她这么一句,他不禁一愕,心里便是一阵狂喜。
不管她为何此时此地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总跟这几天的际遇有关。
她心里必定对他越发依恋,才主动提出这样的问题。
璟临出神地看着千夜,在她眼中看出了一丝忧惧。
这个傻女人,在怕什么呢?怕他负了他们的天涯之约,还是怕人有旦夕祸福?
璟临默然片刻,转身将烛台点上,又拈了三支檀香点燃,推开窗子,将檀香插在窗户下方木头缝隙里。
这时,他便拉着千夜走到了窗边。
天边一轮不太圆的明月,恰照进窗子里,映在他们俩的脸上。
璟临望着千夜,问道:“千夜,说过的明媒正娶,三媒六聘,我如今无法给你。”
“不重要。”千夜柔声道。
璟临嘴角掠起一抹甜蜜,握住她的手:“天地为证,我南宫璟临,愿娶沈千夜为妻,黄泉碧落永相伴,不负恩爱不负卿。”
千夜抬眸看着他:“明月为鉴,我沈千夜,愿嫁南宫璟临为夫,君如磐石妾蒲草,韶华流年共偕老。”
二人彼此痴痴相望,心中自有万千柔情蜜意不必言说,便已明了。
在那三炷香袅袅升起时,一双佳偶,便携手对着明月三跪九叩,立下情盟誓约。
站起身时,璟临动情轻唤:“娘子,该改口了吧?”
千夜嫣然一笑:“夫君……”
关轩窗,暖铜炉,室内烛火摇曳,室外静寂无声。
千夜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就算璟临看不见,她的脸还是越发滚烫。
她心慌地慢吞吞替璟临除了衣衫,牵着他的手,转过身走到浴桶边,才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一套中衣,慢慢褪下……
一抹雪白的颜色翩然落地,璟临望着她垂在身后的青丝,掩不住姣好的线条,不禁呼吸一滞。
他将她一把抱起来,便跨进了浴桶里。
她身上在脱衣的一瞬起了些微鸡皮疙瘩,但随即便没入温热的水中,没入他满怀的温柔里……
她环着他的脖颈,只觉得羞赧得无处可藏,头更是低得让他连她的脸都看不见。
他轻笑,拿起水瓢,慢慢将水淋在她的身上:“不怕上阵杀敌,倒怕洗鸳鸯浴?”
千夜被他嘲笑,不由气结:“你这般轻车熟路,倒是常洗鸳鸯浴咯?”
璟临知道她羞涩,只将她放在自己的膝头,连手臂也不敢触碰她的身体,这么老实,却被她说是“轻车熟路”,岂不冤枉。
他眉头纠结:“第一次。”
千夜听了,“噗嗤”一笑:“什么第一次?”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嘲笑的味道?
璟临反应了片刻,顿时脸一红,道:“本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第一次很奇怪吗?”
千夜瞪大了眼睛,之前璟临屡次情挑,那接吻的技巧她可是领教过,确实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
照理说,王孙公子到了初懂人事的时候,就会有通房丫头来教他们男女之事。
更甚者,是先有妾,再娶妻。
何况是皇子。
所以就算璟临以前曾经有过几个侍妾,那毕竟是过去的事,千夜倒是不在意的。
可没想到,人人传说瑀王有断袖之癖,不近女色,竟然是珍珠都没有那么真的事。
她暗暗窃喜他没有旧桃花,嘴上却不饶人,调笑道:“你还出了名的断袖之癖呢……”
璟临脸一黑,看着故意打趣他的千夜,真想咬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