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慢用。”李氏笑微微把盛满了獐子肉的陶盆放在三个壮汉的桌子上,恭敬地斟酒,然后退下。
阿紫看见,不由眼冒绿光,猛吞了一口口水。
一旁戴着风帽的苏离殇听见,不由轻笑一声。
“三妹,你人在这桌,眼珠都要跑到那一桌了,莫非想和那三位大哥拼桌吃肉么?”
墨无崖也哈哈一笑:“女孩子家家,矜持一点。”
阿紫瞪了他们一眼:“还不是你们要拼了命赶路,我跟你们出来本是打算游玩,谁成想,游玩到半路你们就要回去。一路快马加鞭,差一点就把我这条小命给搭进去了。我这七八天没有吃过肉了,还怎么矜持……”
说着,可怜巴巴地盯着那姓黎的:“大哥,赏两块肉吃吧!”
姓黎的听了,有点怀疑阿紫的话。
可是她一个少女,故作萌态,低声下气,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开口拒绝。
他看了另外两位兄弟一眼,见二人也不反对,心想既然已经狭路相逢,与其二话不说去前面埋伏杀了他们,倒不如看看他们的底细,也免得误伤好人。
“哈哈……”姓黎的站了起来,拿起一壶酒,对阿紫说道,“姑娘倒是直爽,不嫌弃我们这些莽汉粗鲁的话,便一起来喝杯酒罢!另外两位朋友若是喜欢凑热闹,也可以将桌子并了。”
他眼神锐利,看着阿紫,像是要看穿她似的。
可阿紫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眼神中毫无杂念心思,便坦然报之一笑,走了过来。
墨无崖也站了起来,躬身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慢着。”白面男子起身,微微一笑,看着苏离殇,“今日有好酒好肉,又有豪客满座,我们兄弟高兴得很。但若要并桌,风帽面纱什么的,就都摘了吧?君子坦****。”
苏离殇微微一笑:“君子,不强人所难。”
那白面男子一愣,便笑道:“说得好,请。”
六人这就将桌子并在一起,不多时,野味和美酒就摆了一桌。
阿紫和那姓黎的划拳,连输了几把,气得撸起袖子,咕咚咕咚喝了三杯酒,一脚踩在凳子上,插着腰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再来!”
璟临一看她划拳的出法,不禁摇了摇头:“这丫头平时和墨无崖划拳从来没有输过,今天放水放的厉害,该不是看上这个大叔了吧?”
“放水?”千夜一愣,随即被璟临的猜测逗笑了。
她心想,南宫璟临你是猪啊,阿紫喜欢的根本不是姓黎的这一款,而是你这样的。
你和黎大哥的“画风”差别这么大,真是杞人忧天了。
那姓黎的一路上酒虫闹得厉害,好不容易有个能坐下喝酒的地方,可是连着赢了几把,一口都没喝到,阿紫却把他面前的一壶酒都快喝完了。
他干吧嗒了两下嘴:“好,再来……”
这回他无论如何也得输一把,要不然酒虫都要把他的五脏庙给拆了。
看见他这样子,千夜忍不住笑了。
他一点没变啊,还是如此贪杯。
阿紫狡黠一笑,便接着跟姓黎的划拳。
白面男子见二人划的不亦乐乎,便对身边的墨无崖敬了杯酒。
“在下姓谭,单名一个林字。敢问尊姓大名。”
“兄弟墨无崖,请。”墨无崖笑了笑,举杯一仰而尽。
而苏离殇也对他们敬的酒来者不拒,喝了好几杯。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更加不解。
按理说,墨无崖要是跟踪他们三人,就该很谨慎,如何敢同桌吃饭喝酒,毫不防备?
“兄台这是打哪儿来,到哪儿去?”谭林问苏离殇道。
“从京城来,回京城去。”苏离殇和善地道。
这不是废话么?谭林一愕,干咳一声。
阿紫听苏离殇言简意赅,笑道:“谭大哥莫怪,我大哥自小被关在府里读书,养成了惜字如金的毛病,不善言谈。我们是从京城南下游玩,不料家里出了点事,我们得马上赶回去。”
“你们是京城人氏?”姓黎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