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大人见璟临和千夜都如此安静,不由更是心疼他们俩。
“所以啊,哀家心想,”太皇太后卖了个关子之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安排,“难得两国皇子都在,不如举行朝会,让这六个孩子点到即止地切磋一番。虽是玩乐欢聚,也该设一个彩头。他们六人之中,最终优胜者,便是沈司药未来的夫婿。”
“咔嚓”一声轻响,玉杯粉碎,璟临的手心滴出血来。
烈酒渗入伤口,可他却咬着牙,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宁墨本来在埋头苦吃,听见太皇太后说的话,才愕然张大嘴抬起头来,嘴里的菜也掉了下来。
这时,他才看到璟临的拳头下面,竟然在滴血。
他吓了一跳,急忙把璟临的手拉下来,在桌子下面塞给他一条锦帕,低声道:“三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璟临放松了手,任宁墨把他手里的玉片用帕子包了放进袖子里。
“谢了。”
璟临没想到,宁墨小小年纪,做事倒是很有分寸;平时咋咋呼呼,到了这时候,倒沉着冷静了。
宁墨抬头看看璟临,虽然不懂他为何忽然捏碎了酒杯,但想来和太皇太后的话有关。
“我也不想让千夜姐姐成为联姻的牺牲品,三哥别生气,朝会上,宁墨拼了命也不让北燕赢!”
璟临闻言,更是心惊,转头看着宁墨那少年老成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这时,他的余光看见了坐在右后方不远处的千夜。
他回过头来,见千夜秀眉轻蹙,慢慢站了起来。
千夜一脸庄重严肃的神情,从位置上走到殿中央,向太皇太后一拜:“太皇太后体恤奴婢,奴婢感恩戴德。只是,朝会的彩头若只是区区一个六品女官,未免有失我龙钺国的威严气度。”
太皇太后的强势,就算是满朝文武都不敢和她叫板,就算是南宫燮,要反对她的意见还要婉转得多。
可是千夜却如此直接反对,这让太皇太后的脸往哪儿搁?
太皇太后目光一冷,扬声问道:“那么沈司药,你是觉得哀家的安排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