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的更衣房里,热闹得像是赶年会一般。
刚刚从天青殿退出来的少女们,叽叽喳喳,争着抢着议论大家各自的表现,谈论皇帝和皇子们赞赏的目光,猜测着一会儿宴会结束的时候,太皇太后会赏赐什么,大家根本没心思换衣服。
千夜笑了笑,道:“寿宴上其他的节目都没有咱们这一舞得到的掌声多,所以赏赐是一定有的。大家现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赶紧换好衣服等着吧!”
于是众舞姬慌忙换了衣服,走出了更衣房,去天青殿侧殿里排队等待着宴会结束的宣赏。
这时候,红蕊才趁着乱,溜进了更衣房里。
“主子!小福子刚才带着我在侧殿偷偷看了一段,你这一舞真是堪称精彩绝伦啊!”红蕊兴奋极了,到现在,还满脑子都是千夜的舞姿。
千夜笑了笑,指指自己背后的扣子:“想看啊,以后我可以天天跳给你看,现在赶紧帮我换衣服吧……这衣服可真紧……”
红蕊吐了吐舌头:“不紧一些,怎么凸显主子的好身材呢……你是没看见,那个北燕二皇子,简直花痴得要命,口水都留下来了!好恶心……”
千夜听了,直起鸡皮疙瘩:“恶心你还告诉我?嫌一个人恶心太寂寞,还要找我陪着啊?”
红蕊哈哈一笑,三下两下就帮千夜解开了背后的两排水晶扣子。
这时,更衣房外,传来了不紧不慢三声叩门声。
“谁啊?”红蕊疑惑地看着千夜。
这是更衣房,太监是不会进来的,若是换衣服的舞姬,直接进来就是,何必多此一举敲门呢?
千夜此刻上衣已经解开,不便见人,便扬声问道:“是谁?”
“沈司药,方便一见吗?”门外传来一个千夜听过的声音,竟然是宇文慧。
两人都没料到宇文慧会跑到更衣房来,千夜对红蕊使了个眼色,让红蕊去门口迎接宇文慧,她自己则走到屏风后面,匆匆把宫装穿好。
宇文慧带着和煦的笑容走进来,看到穿着崭新宫装,那妖艳的妆容还没有卸下的千夜,只觉得她艳光四射,美得让人炫目。
这样的容貌,天底下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都会动心。
“沈司药,好久不见,今天的表演实在让人惊艳啊!”
千夜看着宇文慧,淡淡一笑:“原来是慧妃娘娘啊……下官能有寿宴献舞的机会,还不全都仰仗慧妃娘娘您的举荐吗?当时您随太子殿下去宁禧宫请安,给太后出主意说,今年的贺礼应该拿沈千夜来献宝。这话,下官如今还记忆尤深,不敢或忘。”
红蕊听了,附和地点了点头。她当时听说千夜要献舞之后的担忧,如今已经成了得意。
这宇文慧怎么也没想到,千夜能跳得这么好吧?
宇文慧听出了千夜的讽刺,也早就料到千夜会记恨她,她并没有意外,似乎早就做好了被千夜骂一顿的准备。
就算是被千夜骂一顿,她也不生气,看起来她主动来见千夜,最起码也是有求于人。
宇文慧笑了笑,道:“是啊,本宫早说沈司药是个宝贝,如今不正是证明了本宫慧眼如炬?整个后宫,还有谁能担当起寿宴压轴舞蹈的重任?这举荐之功,本宫当仁不让咯。”
千夜听了,忍不住冷笑。
明明当时是因为妒恨千夜而出阴损招数陷害她,如今宇文慧也能把初衷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真是难为了她。
“慧妃娘娘真是舌灿莲花,不愧是公认的才女。”
宇文慧一点都不生气:“唉,本宫听得出,沈司药对我有怨气。可是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本宫虽然是公认的才女,心思却单纯,屡屡被有些人挑唆,做了一些让沈司药伤心的事,本宫也很过意不去。到如今才发现人家的狼子野心,才恍然大悟。所以特来与司药修好,希望司药能原谅本宫。若不是她,咱们怕是早就做了好姐妹了。”
这话听着就有点意思了。
千夜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红蕊。
红蕊会意,便走了出去,关上门,在门外守着。
“既然慧妃娘娘是特意来找下官,想必有重要的事,不妨直说吧。”千夜走到桌边,请宇文慧坐下说。
宇文慧坐了下来,道:“以前很多针对司药的事情,都是沈晚枫在背后策划,让我出面,包括献舞一事。”
“哦?”千夜没想到,宇文慧和琴瑟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