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见璟临和宁墨都站出来支持她,不由侧目望了他俩一眼,淡淡一笑,然后抬起头,坦然而自信地看着南宫燮。
她那双澄澈如水的双眸中,充满了傲视一切的自信,令南宫燮心中莫名触动。
她究竟为何如此自信?尽管南宫燮并不知道千夜真正的实力,但从她的目光之中,他能感觉到,她有不惜一切代价打败北燕的决心。
他当即再不犹豫,点头应允:“既然你们都认为,沈司药可以参加朝会,那朕便准此请求。”
千夜心头大石终于放下,当即叩首道:“奴婢谢皇上隆恩!”
太皇太后看着璟临、宁墨和千夜三个人同仇敌忾、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望了苏克他们三兄弟一眼。
对比两方阵容,龙钺国的太子玄烈文质彬彬,璟临悠闲散漫,宁墨年幼冲动,如今再加上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沈千夜,这样的阵容如何能与北燕抗衡?
太皇太后笑了笑,心想:不是哀家偏心,克儿头一次跟哀家要东西,哀家定然要成全了他。就算多一个沈千夜参加朝会比试,也不过是裹乱罢了,结果都不会变。只希望苏氏这三兄弟能好好表现,别辜负了哀家的安排……
接下来,这赏赐算是定下来了,于是郑公公当堂宣赏,之前表演精彩、得到褒奖和赏赐的人都齐齐在殿中列队,叩谢天恩。
热闹非凡的寿宴总算过去,散场时,南宫燮宣布,自明日起,朝会比试正式开始。
临走时,璟临回头看了千夜一眼,见她隔着许多人,遥望着他,脸上只有恬淡的微笑。
他心里暖暖地,深深望了她一眼,这才和宁墨一起离开天青殿。
千夜和玉大人走到兰凌身旁,随她一起回宁禧宫。
兰凌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晕,起身时,不知道是因为久坐腿麻,还是因为醉了,身子晃了晃,险些倒在玉大人怀里。
她看见千夜,紧紧握住千夜的手,悲戚地问道:“千夜姐姐,你一夜没回来……我母妃她,没事吧……”
千夜心里很堵,握住兰凌的手:“你醉了,这里人多,我们回宁禧宫再说,好不好?”
兰凌已经煎熬地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便听话地登上轿辇,回了宁禧宫。
玉大人一路上焦虑地看着千夜,千夜唯有安慰地一笑。
回到宁禧宫,兰凌一进宫门,就拉住千夜,来到了花园里,叫身边的人不必跟着。
两人走到僻静的亭台坐下,兰凌才急忙问:“千夜姐姐,你迟迟不肯说,母妃她是不是受伤了?”
千夜静了静心,道:“兰凌,我刚才不说,是因为此事很复杂,事关许多前尘旧事,事关明妃娘娘的身份,事关馨妃,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在我说之前,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兰凌听了,不由一怔,她一把抓住千夜的胳膊:“姐姐……母妃她到底有没有事……”
千夜心痛不已,站起来,将兰凌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却不发一言。
兰凌见千夜沉默,她本来悬起来的心,忽然像坠入无底洞一样,不断下沉,眼前也一瞬间变成了黑暗。
“你是说,母妃她真的……出事了吗……”她闭上眼睛,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生母明妃,从懂事以来,她就知道自己的母妃被囚禁在冷宫,可能一生一世都见不到。
可是她依然抱着希望。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冷宫的囚禁根本不是她和生母真正的距离。
生和死,才是……
“兰凌……”千夜想劝兰凌坚强一点,可是她明白,坚强这个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伪装。
与其为了别人的眼光、别人的期待而伪装,倒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场。
千夜拍着兰凌的背,感觉她无声的抽噎,疼惜地把她抱得更紧。
“母妃……她受伤重吗……有没有被烧伤……她死的时候痛吗……”兰凌啜泣着,轻声问道。
千夜眼前浮现出明妃临死之前的模样,她喃喃地道:“明妃娘娘并不是被那场火烧死的……我赶到冷宫的时候,她已经受了很重的剑伤,血流不止……那场火的作用,只是掩人耳目,把守卫引开而已。”
兰凌听了,愕然抬起头看着千夜:“什么意思……母妃她是被人杀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