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次出现在关雎宫,一次出现在懿妃陵寝,这看似和懿妃有关,但是联系到陵寝里那个和她同行的黑衣男子,南宫燮当然会怀疑,那个人会不会是一心寻找陵寝的璟临?
这样的假设如果成立,那么上次千夜出现在关雎宫,就不是所谓的懿妃托梦、使她前来,恐怕正是和璟临在这里见面。
南宫燮若然怀疑,今天的安排就是为了试探千夜和璟临。
所以接下来,他们必须演一场戏,打消南宫燮的怀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南宫燮确认千夜和璟临来往密切,引起更深的误会。
千夜望着璟临,璟临也看着她,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眼神交流,灵犀一动。
“父皇让你在这里等他?”璟临淡淡一笑,“这么看来,沈司药要白等了,因为父皇似乎忘了这件事,一直在乾元宫和本王下棋到现在。父皇说棋子不趁手,命本王正是来关雎宫取玉棋子。”
“没关系,奴婢等着就是了,皇上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千夜低下头,淡淡地道。
璟临笑了笑,道:“今天在天青殿观司药之舞、听司药之言,本以为你是一个性烈如火的女子,想不到私底下倒是这般温顺平和、灵慧乖巧的性情。究竟,那一面才是沈司药真正的样子?”
说着这番话,他看起来倒像是根本对千夜不熟悉似的。
千夜欣然一笑:“纵然是火,也有各种形态。该收敛时,藏于泥炉,不露痕迹;该昂扬时,却立刻能乘风而起,光芒万丈。但是这都是表象,殿下不必执着于此。”
璟临听了千夜的应答,不禁心里一动。
他不禁想,如果他真的不认识千夜,那么今天天青殿的惊艳,关雎宫的邂逅,也足以触动他的心。
千夜就是这样,总能不断地让人感觉到惊喜。
他痴痴地看着千夜,嘴角微微掠起好看的弧度:“是,本王着相了,多谢沈司药提醒。”
说着,他看看四周一片灰暗,便走近了千夜的面前,客气地道:“这关雎宫,本王是多年未来了。父皇要找的冷暖玉棋子不知放在何处。既然沈司药也在,不如帮本王找一找吧?”
璟临把对千夜的陌生感,演绎得恰到好处。
千夜甚至能感觉到,他是把这次见面,当做和她第一次单独的邂逅,他的目光是那么惊喜,那么心动。
这么入戏的璟临,把千夜也带入了这个浪漫的情景。
千夜仰头看着璟临,她的心竟然微微跳快了些。
“奴婢遵命……”她顺从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