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璟临和千夜都已经离去,太阳也已经西沉,寝殿里越发黑暗。
南宫燮望着空寂黑暗的寝殿,目光落在懿妃亲手绣的《江山图》上。
傲雪说的不错,千夜的那条锁链一定是出自高人之手,南宫燮却因为他的多疑和嫉妒而偏离了调查的方向。
想到大局,想到他对懿妃许下的“统一天下、收服北燕”的承诺,他心里的妒意也逐渐平复。
“好,擅闯懿妃陵寝的事暂且作罢。一切,等朝会之后再说。”
说罢,南宫燮便返回乾元宫,若无其事地与璟临用那冷暖玉棋子又下了几盘棋,谈论了一番朝会比试的事,至于其他的事,便再没有提起。
千夜离开关雎宫,不知道她和璟临的临时发挥能不能打消南宫燮的疑虑,又念着凌傲雪提出的那些问题,煎熬地等到天黑透了,便溜出了宁禧宫,来到祭塔下。
刚走到塔下,准备敲塔门,就听见二层传来一声鸟叫,正是师父的暗号。
千夜大喜,借助锁链攀爬上二楼,从窗子里跳了进去。
她刚一落地,就看见钟神秀正站在窗口,脸上依然戴着面具,但双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这时千夜才惊讶地发现,钟神秀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居然是璟临。
“璟临,你怎么也在这儿?”千夜意外极了。
璟临走过来,看了一眼钟神秀:“师伯召见,不敢不来。”
千夜忍不住一笑:“你竟然这么快就改口叫师伯了啊?”
“那你是不是也该改口叫师兄了?”璟临笑道。
“想得美……”千夜白了他一眼,不愿意低他一头,说着,转而开心地对钟神秀道:“师父,我和璟临已经找到懿妃娘娘的陵寝,但那是假的,懿妃娘娘她没有死!”
钟神秀点了点头:“璟临刚才已经告诉我了,等朝会结束,我就离开皇宫,去寻找阿蘅……”
他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因为得知了懿妃未死而狂喜,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年,姬蘅都像消失了一样,连南宫燮也找不到她,这就说明她自己躲了起来,不愿意见任何人。
她心灰意冷到这种程度,一定是隐姓埋名的生活,要找她也和大海捞针一样难。
看到钟神秀和璟临沉重的神情,千夜也体会到他们俩的愁苦辛酸。
“我们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钟神秀笑了笑,道:“嗯,一定能。对了,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今天关雎宫的事。”
千夜也是为了此事而来,便将凌傲雪和她喝酒,并问锁链和武功来历的事说了出来,又说了她和璟临如何再关雎宫相遇,如何做戏蒙混过关的事。
钟神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轻笑一声:“你们俩倒是有些小聪明嘛。不过,麻烦还是惹上身了,以后要处处小心啊。”
“师父,凌傲雪问我的那两件事,我想,皇上肯定也在怀疑,”千夜疑惑地问,“可是他们为什么对我的兵器和武功来历这么感兴趣呢?”
钟神秀没有回答千夜的问题,而是看着默然不语的璟临:“璟临,你觉得呢?”
璟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说,但是想了想,将身上的佩剑取下来,双手奉于钟神秀面前。
“师伯,您看看这柄剑。”
钟神秀接过了剑,拔剑出鞘,只听一声龙吟,宝剑上的寒芒,竟照亮了他的脸庞。
“好剑!”他忍不住赞叹一声,再细看剑身,惊讶地道:“燕王自用?这是北燕的兵器?”
“是的。我和千夜前一阵子在查母妃陵寝时,误闯父皇的兵器库,当时,父皇就在用一些新铸造的兵器,去对抗这把燕王剑……”
“哦?”钟神秀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那一丝丝寒气,眼神更加迷离深邃,“那么,对抗的结果呢?”
说到这个,璟临就显得有些惋惜:“没有一件兵器能与这燕王剑抗衡。”
这件事,也是璟临和千夜闯入地下兵器库的时候才知道的,但之后他们就急忙逃走,不曾听到南宫燮和凌傲雪关于“云竹客”的那番谈话。
所以,璟临只知道南宫燮制造兵器遇到了瓶颈,并不知道更多。
钟神秀却哈哈大笑:“南宫燮居然如此没用,连一把对抗燕王剑的兵器都造不出来?怪不得他放弃攻打北燕呢!”
“师父……”千夜见钟神秀幸灾乐祸,完全不管璟临的面子,有点汗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