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沈梅清低下头,看着千夜夹给他的烤鸭腿,叹息道:“不堪回首啊……当年老师身体还好,但是突然称病告假,当年的门生一律不见,并警告他的门生、故旧低调行事,不要出头。所以为父只求安稳,不求晋升。实在想不到,竟然还有重新被起用的机会。”
说到这儿,千夜就有点疑惑,想起了辰月居四个秀女的关系来。
“父亲,你是说柳丞相并没有什么大病,却忽然称病告假?若只是病假,按理说照样可以支持你们的,为何要让和他有关的人都低调行事?”
沈梅清道:“自从那天柳丞相忽然在朝上告假,为父就没有再见到过他。事后为父也觉得很蹊跷,思来想去,总觉得……”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总觉得,和公子有关……”
“和……公子有关?”千夜讶然问道。
这个公子,在沈梅清、红蕊口中,就是暗指璟临。
“三年前,公子只是颓废自闭,行为举止还没有那么过分。柳丞相多次建议公子求取兵权,远离京城,去边关建功立业,再回来,就能让皇上对他改观。可是公子无心回到朝廷,也不听柳丞相的劝告……”
沈梅清淡淡地一边回忆,一边说:“后来公子在城外遇袭,受了重伤,伤愈之后,性情大变,脾气暴躁、行为乖张,无法无天,不断作践自己,丝毫不爱惜他的声名……柳丞相求见了他很多次,最后好不容易见到了公子,也不知他们谈了什么,最后,柳丞相竟是被人架着扔到了府门外……”
千夜听到这里,虽然还不明白柳丞相称病的原因,但却知道了一件事。
柳丞相见到的那个瑀王,不是真正的璟临,而是在璟临遇刺、被藏入瀑布后的洗髓池里之后,冒充他的那个假瑀王。
“也就是这次谈话之后,柳丞相精神垮了,没过几天,他就称病告假,不再过问政务。”
沈梅清想到当初的情景,还是心寒不已。
千夜心想,如果柳丞相是因为劝服不了璟临,那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轻言放弃。
但是,他忽然放弃了在朝中的地位,这定然是受到很大的打击才对。
“父亲,三年前,储君之位仍未立,柳丞相支持的是谁?”千夜忽然问道。
沈梅清听了,沉默片刻,苦笑道:“还能是谁。”说着,他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字——三。
三皇子,璟临?
千夜心里忽然有些东西,渐渐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