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这看似繁荣稳定的龙钺国之内,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黑暗力量,操纵着朝堂,渗入了后宫。
多年来,它无声无息地扫除异己,改变了政局;它令支持南宫燮攻打北燕、一统天下的势力越来越薄弱。
自从太子监国开始,实施仁政,发展经济。
和平盛世,人人满足于安乐的现状,无人再起北征之心。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千夜看着心情沉重的沈梅清,心里不安:“父亲,今天是迁居吉日,怪千夜好奇,问的事情让父亲不开心了。千夜敬父亲一杯谢罪。”
沈梅清听了,这才舒展一丝笑容,举杯,和这个女儿共饮。
千夜喝着酒,看着酒杯里,反射着头顶上雕梁画栋的梁木,她知道,今夜和沈梅清聊起来的这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过是她的“杯弓蛇影”罢了。
吃完了饭,也是时候该回宫了。
沈梅清将千夜送到门口,看着仆人们在马车旁摆好了脚凳,千夜向沈梅清拜别道:“父亲,女儿这就回宫了,待太皇太后寿宴之后,女儿再找机会回来看望父亲。”
沈梅清目送千夜上车,直到千夜的马车看不见了,他才返回府中。
千夜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只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想:当年柳丞相是支持立璟临为太子的,照理说,在储君之位定下来之前,他不会轻言放弃。
但是三年前,璟临遇刺失踪,柳丞相在瑀王府见了假瑀王一面,回来就忽然称病告假,还让门生和朋友低调为官,不要出头,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若是他劝服不了假瑀王,也不至于把自己和门生们的前途都断了呀。
她心里疑惑得很,总觉得柳丞相见假瑀王的时候,一定发生了让他备受打击的事,才会让他一蹶不振。
那,到底是什么事,恐怕就只有柳丞相才知道了。
红蕊见千夜去之前挺开心,关门和沈梅清聊了一会儿就变得心事重重,不由担心。
“主子,沈大人是跟您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就算天大的事,您也别往心里去,明天可是朝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