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公子殇真的会甘于龙钺国的生活,从来就没想过要回到北燕故土,参与夺嫡之争吗?
苏离殇在城门外和千夜萍水相逢,替她解围,助她及时进宫;
在她需要排练北燕舞蹈的时候,又毫不吝啬地把北燕舞蹈的精髓传授给她;
千夜总想要报答他,可是苦无机会。
现在她不由想到,如果能助苏离殇回国,给他自由,那他一定会比在龙钺国的时候开心。
想到这里,她就有点迫不及待和璟临商量,怎么找机会让南宫燮同意把苏离殇放回北燕去……
酒过三巡,该敬酒的也都敬了,该喝的也都喝了,南宫燮便准备说点正事。
“此次朝会比试的项目是由北燕使团定的,龙钺国身为东道主,自然一于奉陪。但方才临近比赛时,玄王重定比赛的规则,大大影响了赛前的准备。难道,让龙钺措手不及就是玄王重定规则的目的吗?”
他淡淡说来,声音却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霸道。
苏克闻言,知道南宫燮对他比赛之前刻意刁难的规则十分不满,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他便笑了笑,狡辩道:
“启禀龙钺陛下,我们知道,中原人甚少参与冰上运动,不了解这冰雪之中的乐趣。因此鄙国不惜重金购买了全京城所有冰窖的藏冰,只为让比赛别开生面。所以,安排冰面击鞠不过是想换个比赛方式,给大家一个惊喜而已。”
他的狡辩,让南宫燮眉头一皱,忽生怒意。
南宫燮冷冷“哼”了一声,一掌拍在桌案上。
苏离殇见势不对,连忙站起来,禀道:“虽然比赛之前安排仓促,但龙钺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设计出有利于冰上活动的军靴,并最终赢得比赛,足可见龙钺国选手的应变能力,鄙国钦佩至极。此次龙钺与北燕开此冰上击鞠的先河,日后必定为世人效仿,流传万世。”
南宫燮之好大喜功,从他一心要统一天下就看得出来。
何况苏离殇身在龙钺国帝都二十年,幼年跟随璟临出入宫廷,对这个皇帝也算是十分了解。
要平息南宫燮的怒气,就只能说好话,戴高帽……
这一招果然奏效,南宫燮听了,想到这场比赛有可能变成新的娱乐竞技而流传下去,且是以龙钺国的胜利而被百姓推崇,因此也便忍住了对那苏克的怒气。
“如此说来,阵前改变规则,倒是你们北燕的好处,并非刻意使我龙钺猝不及防了?”南宫燮目光冷冷地看了苏克一眼,“那么下一场比赛是攀岩,你们有什么‘好心’,还是提早说出来的好,不要到了比赛的时候再玩这种花样。”
苏离殇起身求情,苏克和苏旌展都看在眼里。
苏旌展没想到苏离殇会为苏克求情,但是苏克却白了苏离殇一眼,根本不领情。
这时听见南宫燮询问,苏克看了一眼苏旌展,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们出刁钻古怪的比赛项目,当然是为了在龙钺没有防范之际赢得比赛。可是现在南宫燮看透了他们的算计,要他们提前说出,这可怎么办?
苏旌展无奈,只好说出比赛要求。
“我们将在皇家苑囿西边的山崖进行攀岩比赛,双方以抓阄的方式各出三名队员,一对一的比赛,不得使用器械,徒手攀爬,谁先到达崖顶则为赢。三局两胜。”
这攀岩比赛的要求倒是简单,一眨眼就说完了,可是千夜等人听了,却是惊愕不已。
皇家苑囿西边的山崖十分陡峭,没有道路,没有植物,只是高达十丈的石壁,从来没有人会从这里上崖。
就算是借助工具绳索攀爬,一不小心掉下来,那也是摔成肉饼的结果。
看起来,徒手攀岩想必又是北燕使团选手的强项,所以他们不怕。
可龙钺国这边的五个选手实力并不均衡,抓阄容易抓到实力弱的人,而且这十余丈的峭壁,不借助工具又怎么能上得去?
千夜不禁侧头看了看己方的选手。
玄烈是储君,不能陷入危险的境地;宁墨还是个孩子,德妃绝对不会让他上这么危险的峭壁。
剩下璟临、槿柔和千夜自己。
璟临的轻功能帮助他不少,一定能赢。千夜也有过攀爬悬崖的经历,能撑到崖顶,但是时间难说。
可槿柔却是温室里的花朵,一双手柔嫩得像嫩葱一般,从来没有受过那种罪,怎么能徒手攀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