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高兴不高兴,千夜倒并不担心,她在意的是,这话万一传到南宫燮耳朵里,会怎么样……
前一晚在关雎宫,璟临为了打消南宫燮的怀疑,就对千夜略显轻佻,今天他又这么夸赞千夜,传到南宫燮耳朵里,肯定会对璟临不满。
千夜便淡淡一笑:“瑀王殿下谬赞,千夜不敢当。”说罢,便转过头不再看璟临,显然是不愿意再和他交谈的意思。
璟临知道千夜是避嫌,所以也就一笑,没有再说。
宁墨却有点发愁,他看出三哥对千夜姐姐倒是颇为欣赏,可是千夜姐姐却这么冷淡,莫不是要好事多磨?
不过他心里想,反正这几天朝会比试,千夜姐姐肯定会经常和三哥见面,只要三哥真心喜欢千夜姐姐,能待她好,我必得暗中帮他……
千夜心里却想着,一会儿瞅到空,一定要抓住宁墨好好教育教育他,一个男子汉怎么扮起了三姑六婆的角色,真是可笑又可恨啊。
皇宫离那皇家苑囿虽然远了一些,但御街四通八达,今日又有禁军早早开了道,所以仪仗队伍行进的很快,没用多久就到达了皇家苑囿。
那北燕使团已经在围场外的凌云台下等待南宫皇族和龙钺国的文武百官。
这凌云台位于园林区的西侧,已经和京城郊区连接,占地广阔,一侧是竞技场所,一侧是茂密繁盛的山林。
皇帝的御座设在凌云台的二层,两侧置皇族席位,文武百官在一层落座,视野开阔。
凌云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布满了禁军侍卫,严密保护着皇族的安全。
此次朝会赛事为时两日,预定为五场比试,今天上午是第一场比试,也是龙钺国最为盛行的一项运动,击鞠。
这击鞠,和蹴鞠相似,不同的只是,击鞠的方式是骑在马上,用毬杖击打木质镂空、只有拳头大小的七宝球,以入门为胜;
而蹴鞠则是以步行足踢,且所用的球“以皮为之,中实以毛”,也比击鞠所用的七宝球大得多。
虽然北燕人也擅长马上的运动,但龙钺国历代帝王都是战功赫赫,直到南宫燮这一朝,因他也是马上得天下,所以朝廷仍然有颇重的习武之风,皇子们自小也都有师父传授武功,更别说骑马了。
从北燕提交的赛程安排上看,这击鞠一项,恐怕是最简单的了。
苏离殇、苏克和苏旌展已经换好了北燕风格的击鞠服,并且后还站了两名武将,一样是选手打扮。
等龙钺三位皇子换好了击鞠服站在己方出场处,只见千夜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这里。
公平起见,两方的人数必须一样,现在显然是龙钺国比北燕少一个人。
苏克觉得好笑,侧目轻蔑地看着千夜,仿佛是觉得一个女子,来参于和男子竞技的比赛,简直是拖后腿。这女子在赛场上,论体力耐力和爆发力,哪里比得上男人呢?
苏离殇没想到这一场比试,千夜会上场,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璟临一眼,璟临却淡淡一笑,示意不必担心,苏离殇这才微笑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四皇子苏旌展对玄烈抱拳说道:“龙钺国太子殿下,请问贵国是准备以四敌五?这样岂不是有失公平,传扬出去,说我北燕以多胜少。”
玄烈转过头望着苏离殇,负手而笑:“兵不在多而在精,对战人数本不重要。不过我方若然以四敌五胜了贵国使团,传出去不免让人觉得我龙钺皇族以东道主身份欺人太甚,所以人数上,自然会和贵方一样的。”
说罢,他便回头看了看场外,却没看见有龙钺国的选手走来,不禁疑惑地望向凌云台上。
千夜心想,这最后的一名队员究竟会是谁呢?要论武功,薛策和凌傲雪都可以胜任,可是此刻凌傲雪正站在南宫燮的身旁,薛策似乎也留在了皇城并没有来皇家苑囿……
宁墨也是好奇,往璟临身边靠了靠:“三哥,下一个是谁来啊?”
璟临笑了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瞧,来了……”
这时,只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从场外疾驰而来。
马上一个身穿龙钺国选手服饰的少女,手挽马缰,凌驾在马背之上,一头青丝编成辫子、盘在头顶,以穿着硕大东珠的丝带束紧,留两条飘拂脑后,随风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