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外甥!”兰凌苦笑着摇头纠正。
千夜笑了笑:“所以我推测,昭和要达到目的的第一步,就是求皇上和皇后,让她在京多留一阵子。之后,才能有更多的筹划。”
七皇子听得一头雾水,他着实对政事不怎么感兴趣,便有点不耐烦。
“不管了不管了,昭和姐姐要怎么样,只要别再惹到我千夜姐姐头上就行,哼,要不然,我……”
“你又想闯什么祸?”千夜抢白他道。
七皇子被数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改口道:“我就求太后给千夜姐姐赐婚,让你嫁出宫去,离开这是非之地。这总不算胡闹了吧?”
千夜莞尔:“还说不胡闹,你这是把我从火坑里拉出来,又推进油锅啊!”
七皇子冤枉极了:“哪有啊?我三哥那么好,那么俊,配不上姐姐吗?怎么能说他是油锅呢……”
“什么?你是说瑀王殿下?”千夜愣了愣,这才想起上次七皇子就说过,要让她见见璟临,说她和璟临般配。
原来是这茬啊。
她想起璟临,心里虽甜,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好撇撇嘴:“嘁,你三哥很了不起吗?比别人多了四只手臂、三只眼?”
兰凌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要是让三哥看见千夜姐姐如此嫌弃他的样子,一定气得花容失色……”
“哈哈哈……”七皇子捂着肚子笑,“花容失色……花容失色……我一定要告诉三哥!”
这都是因为璟临的容貌实在是太过妖孽,美得无法形容,以至于比女人还漂亮,所以兰凌才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他。
七皇子笑得肚子疼,兰凌也尴尬死了,懊恼地敲了敲七皇子的脑袋:“你敢说,以后就别叫我姐姐。”
七皇子一听,愁眉苦脸地告饶:“好六姐,不要生气,打死我也不说。”
千夜看着二人笑闹,心情也开朗了不少。
这时,却听宫门外传来了慌乱之声,紧接着,就听到宫人传禀:“太子殿下驾到——”
千夜心惊,急忙和兰凌、宁墨一起走到宫门外,迎接玄烈。
玄烈下了肩舆,便看见千夜走出来,站在兰凌和宁墨身后拜见,他急忙让大家平身。
“太子哥哥这么晚还没有回府呀?”宁墨惊讶地问。
“嗯,议事太久,就没回府,今晚就宿在贤德宫了。这不,刚从承庆殿出来。”
太子和宁墨说着话,眼睛却望着千夜,那眼神满含关切,仿佛在问千夜,你还好吗?
千夜淡淡一笑,算是让太子放心。
她没想到,太子会处理政务到傍晚还没回去,那么午膳时的事情,多半也已经传到承庆殿了。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千夜,太子又何必家都不回,就直接来了宁禧宫呢?
兰凌和宁墨见太子依然对千夜这么在意,才知道原来都误会了他。
恰好此刻又到了晚饭时间,兰凌就说道:“太子哥哥刚忙完政务,一定饿了,就留下一起用晚膳吧?兰凌这就去安排。”
玄烈知道今天太后不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千夜安静相处,自然求之不得,连声答应。
兰凌欣喜,就扯着不大情愿的七皇子以安排晚膳的借口离开,留下千夜和玄烈两人。
千夜看着兰凌他们走远,便邀玄烈去亭子里坐坐。
走在小桥上,玄烈想起第一次在霜浓殿赏红枫**秋千的情景,望着身畔千夜安静不语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千夜,你……”
千夜笑了笑,没等玄烈说,便反过来安慰他道:“殿下无需担心,千夜没事。”
这让玄烈安慰的话也无从说出口,唯有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不过不来看看你,我始终不放心。见你一面,也就心安了。昭和胡闹妄为,你莫要和她计较。”
千夜恭顺地答应了,端过来鱼食,请玄烈一起喂鱼赏玩。
“其实,殿选之后,我每天都想念你……”玄烈看着千夜的侧脸,情不自禁地说,“有时候我故意绕道经过宁禧宫,哪怕看不见你,只要能离你近一些,也觉得很知足了。都怪我,是我让你落选,让你沦落到这般任人欺凌的境地……”
千夜抬起头看着玄烈,若是玄烈不说,她还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自责,这么长情。
玄烈对她的好,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报答。可玄烈还这么在意她,这让她觉得更加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