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一丝欣慰，却也有一丝遗憾，仿佛算准了千夜会来，又不愿意千夜来。
这样复杂的情感，千夜并不明白，她只关心明妃的伤还能不能救……
“娘娘，您别说话，徒耗气血。我现在马上去找御医来为您治剑伤！”
明妃却急忙抓住了千夜的手，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绝望的笑意。
唇边，带着血色的微笑，凄楚唯美，似夏末荼蘼之前的蔷薇。
“不……没用了……”
还能不能救治，明妃自己心知肚明。
千夜的手，被明妃带血的手紧紧握着。这情景，让她想起在战场上，无数次这样抱起战友，却也无数次绝望地放下……
她鼻子酸楚，恨声问道：“是谁！是不是馨妃！”
明妃点了点头，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还有帮手替她……引开暗卫……她们都是歃血盟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力气已经慢慢耗尽。
“歃血盟？”
又是歃血盟！
“为什么歃血盟的人要杀您？”千夜急问。
明妃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因为……我是歃血盟堂主……进宫刺杀……皇上……失败，就得死……馨妃的任务就是杀了我……那些暗卫，本是为了钓出我的同党……可惜……”
她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千夜不忍她再说下去，就猜测她的意思：“可惜皇上没算到，歃血盟的人并不打算救一个放弃任务的堂主，只不过是要将你杀了而已。”
明妃又点点头。
千夜又问：“皇上知不知道，馨妃就是歃血盟的人？”
明妃摇了摇头：“皇上和我都没料到……上一次……我以为你是……”
“上一次……您是说，上次我来送冬衣，你对我下了杀手，是因为以为我是歃血盟派来杀你的人？”
千夜这才明白，上次自己没有死在暗卫的乱箭下，真是南宫燮信任她，也是她自己福大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