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正听千夜的嘲讽,却不生气,她一个司正,和阶下囚有什么好生气的。
“呵呵……沈司药的口才还是那么好,本官真是佩服,佩服。请坐吧,都是老熟人,有什么客气的啊。”
千夜看了一眼身旁那脏兮兮的椅子,说道:“不必坐了,这凳子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太脏了。”
“沈司药真是个讲究人儿。来人,给司药拿个蒲团过来。既然她不愿意坐,那就跪着吧。”
说着,旁边的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蒲团拿了来,倒是崭新的,往千夜面前一丢,竟让她跪。
千夜目不斜视地道:“多谢宋司正盛情,我还是站着吧。反正这件案子简单得很,三言两语也就说清楚了,必定不会让宋司正麻烦。”
宋司正倒是没料到千夜会这么爽快,她不禁露出狐疑之色,问道:“看样子,沈司药是要爽快招认杀害明妃娘娘之罪了?”
听见这话,旁边的女史急忙拿了纸笔,准备做笔录。
千夜冷笑:“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认罪?不过明妃娘娘临死之前,把凶手的身份告诉了我。在我说出来之前,我想给宋司正一点时间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当馨妃的走狗?”
宋司正不禁一愣,看着千夜,心思立刻转了几转。
听这意思,千夜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而且看透了宋司正是馨妃的人,也知道今天宋司正审案的目的就是听命于馨妃,要坐实千夜的罪名。
千夜知道这一点,宋司正倒不意外,毕竟两人屡次交手了。
可宋司正琢磨的是千夜最后这话。
给她一点时间考虑,要不要继续当馨妃的走狗?这分明是威胁。
千夜难道有馨妃的把柄了?这和明妃一案有关系吗?
想到这里,宋司正不得不仔细思量,一边是馨妃刚刚派人来暗示她,要在审讯用刑的时候,置千夜于死地,一边是千夜拿真凶的身份来威胁宋司正。
这大刑,到底敢不敢用?这沈千夜,到底能不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