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阻拦不下,也只好欢欢喜喜地答应会安排好千夜升职的事。
“璟临和宁墨是迎接北燕使团的使臣,那一事不烦二主,便还由你二人去送行罢。”
南宫燮又对璟临和宁墨吩咐。
宁墨经过这两天的比赛,再不是从前那个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小孩子,果然大阵仗最是磨练人,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当即和璟临一起领命。
南宫燮转身就走,郑公公和凌傲雪笑望着千夜这个新同僚,颇为友好的样子。
“圣驾回宫!仪仗起行——”郑公公喊道。
以皇后和玄烈为首,所有人都跪送南宫燮离开看台,皇后才率领皇子、公主和后宫妃嫔们随行其后。
宁墨心情大好,在德妃身边自吹自擂了一番,又回到了千夜身旁。
经过这次朝会,宁墨已经不仅仅是把千夜当成救命恩人,当成姐姐,简直是把她奉为偶像了。
千夜看着宁墨为她升迁飞速、扬名朝廷的事而欢欣,她想的却是自己要去乾元宫当差,真是欲哭无泪。
不过还是庆幸,明天就可以让一切真相大白,到时候她恢复安平郡主的身份,肯定不会留在宫里,管他什么钱圆宫、钱方宫呢。
对于南宫燮封千夜为尚宫的意图,可以说所有人都很清楚。
皇后走在前面,想着千夜是第一个被南宫燮钦点为尚宫、指明专门在乾元宫御书房侍奉的女官,她心里就像是被猫爪一样难受,不禁回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千夜的脸。
见皇后这样的目光,和昭和并肩而行的槿柔,不禁开始有点担心千夜。
不过,璟临却丝毫不担心,他知道千夜可以应付明天的“棋局”。
一想到只要千夜身份公开,离他们的“天涯之约”就不远了,璟临的唇边不由扬起一丝微笑。
只是玄烈的眼神却冰冷极了,他一想到以后千夜一天之中有四个时辰都要待在乾元宫,就坐立难安,又妒又恨。
他恨自己只是太子,不是皇帝,他恨自己监国三年,看起来掌管着统治龙钺国的皇权,可是却只是傀儡,连自己的意愿都不能有,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眼睁睁看着父皇夺走。
宇文慧看着玄烈这样痛苦折磨的表情,微微一笑,落后了几步,走到千夜身旁。
“此次朝会,沈尚宫劳苦功高,如今荣登尚宫之位,真是众望所归,可喜可贺。您说是吗,太子殿下?”
玄烈心里正难过,却听宇文慧问他,回头看见千夜也转头看着他,心中的寒冰顿时化开,目光柔情极了。
“是……”他顿住了脚步,痴痴地看着千夜,“只是,千夜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宫倒是觉得,纵然是正五品尚宫也难以让她的才能尽得所用。”
“那是那是!”宁墨挽着千夜的手,“我千夜姐姐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五品尚宫对她来说顶多就是‘弼马温’一职,大材小用,怎能匹配……依我看……”
“宁墨,又胡说?”千夜忙撞了宁墨一下,打断了他。
宁墨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急忙闭嘴。
如果千夜是孙悟空,那南宫燮封她为尚宫,岂不是糊涂的玉帝了吗?
且不说这一点,那孙悟空是什么人?号称与天同齐,一个不高兴,就大闹天宫,天兵天将束手无策,疯起来连玉帝都敢打。要是放到现在,那可是反贼啊!
玄烈听了,脸色也是一变,正要教训宁墨,却听前方传来一声呵斥。
“混账!”皇后忽然站住了脚步,瞪了一眼身后的德妃,转身看着宁墨:“德妃,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德妃一惊,急忙走过去把宁墨从千夜身旁拉开,走到皇后面前,让宁墨跪下认错。
宁墨哪里能服,可是看着母妃委曲求全的眼神,他也不忍惹母妃生气,只好当着哥哥姐姐和后宫妃嫔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石头路上:“母后息怒,母妃息怒,儿臣错了。”
皇后板着脸,说道:“起来罢。”说着便向千夜走过去。
璟临想要挡在千夜面前,替她应付这无妄之灾,谁知玄烈已抢先走到了皇后面前。
“母后,宁墨一时言语之失,又不是一次两次,他不过是天真,并无其他用心,您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呢?”玄烈说道。
皇后见玄烈护着千夜,更是恼怒。
“沈千夜。”她叫道。
千夜莫名其妙地又惹了事,只好跪拜下去:“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