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柔接着就去拜见姬太后,太后将她搂在怀里,想起了璟旭和如今下落不明的懿妃,泣不成声。
千夜看着槿柔和太后、玉大人团聚,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酸楚。
她替太后感到幸福,但念及自己逝去的父母和朋友再无相见的可能,也忍不住暗自悲凉。
无论如何,自从千夜进宫之后,很多事情都在一点点变好,懿妃的衣冠冢找到了,证实她并没有死;
璟临回宫,不断建功;槿柔也回来,和千夜、兰凌、玉大人一起围绕在太后身边,太后的笑容也更多了。
而那霸宠三年的馨妃终于死了,后宫的格局也会发生新的变化。
今天夜里宁禧宫一改平时的安静,大摆宴席。
太后传令设宴,让南宫燮和皇后和德妃都来,与所有的皇子和公主们聚集一堂。
欢声笑语和袅袅乐音从宁禧宫飘了出来,旋绕在后宫的夜空之中。
但是太后高兴了,却有人高兴不起来。
玄烈看到璟临兄妹回宫,太后待他二人亲切的很,那种亲近,是他这个嫡长孙都很少感受到的。
他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姬太后对皇后耳提面命的情景,可她对懿妃却尤其钟爱,他就觉得,酒喝进肚子里都是那么冰冷。
这时南宫燮微微喝醉,难掩开心,笑着说:“槿柔这次回来,朕实在高兴极了,自今日起你还是搬回宫里住,好让咱们父女多些见面的时间。”
千夜望着槿柔,也希望她能答应,可也担心槿柔习惯了在公主府的自在日子,不肯再回宫受束缚。
昭和听了这话也望向槿柔。
槿柔看了一眼璟临,璟临微微点点头,他便站了起来道:“槿柔叩谢父皇恩典。”
说罢,便叩首谢恩。
昭和公主脸色顿时一变,暗暗咬了咬牙。
她侧过头,淡淡看了玄烈一眼,晃了晃酒杯,低下头去。
此时玄烈自顾喝酒,倒是沈晚枫看到了,提醒玄烈:“殿下,昭和公主看您呢。”
玄烈听了,抬头见昭和秀眉微蹙,急切地看着他,他才点了点头。
接着他微微一笑,站起来禀道:“父皇、母后,今天儿臣真是高兴,兄弟姐妹们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这般齐聚一堂。儿臣敬父皇母后和皇奶奶一杯,祝你们常享天伦之乐,福寿延年。”
姬太后听得高兴,便又拿起千夜为她特酿的酒,连连喝了几杯。
皇后笑道:“可不是,昭和和蓝玉儿从南疆回来,槿柔也回宫,这次朝会比试也是捷报连连,我们玄烈的侧妃安平郡主又有喜讯,这是祖宗庇佑啊!”
这一口气夸了许多人,千夜心想,当皇后还真是不容易,要面面俱到。这些孩子,无论是不是亲生,她都要在表面上一视同仁。
“哈哈哈……说的不错。”南宫燮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也十分满足。
玄烈又道:“昭和也难得从南疆回来,虽说她是为了给太皇太后贺寿,不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父皇可否恩准昭和和蓝玉儿也在京中多住些时日?”
南宫燮一听,不禁淡淡扫了玄烈和昭和一眼。
此次昭和回京,谄媚之举不少,不但献上南疆美女,还要帮南宫燮得到千夜。
但是她一贯是如此邀宠,所以南宫燮也不觉得奇怪。
可是太皇太后寿宴已经过了,朝会也结束了,昭和难道不急着回南疆去和丈夫儿子团聚?玄烈和昭和最亲近,什么时候居然这么不懂体谅妹妹了?
“这是何意?玄烈,你难道不知道,南疆王和小世子都盼着昭和回去呢?”南宫燮反问。
昭和见父皇留下槿柔在宫里,却不容许她多住些时日,不禁咬了咬嘴唇,十分委屈的样子。
在昭和第一天回宫的时候,千夜就断言,此次昭和回宫动机绝对不简单,会设法长期定居京城,只是她不知道昭和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如今见玄烈竟然帮昭和留下,千夜疑惑不已,和南宫燮一样想不通。
留下南疆王妃,这虽说是家事,往大了说也是政事。弄不好,就落得一个“软禁南疆王妃”的话柄。
千夜看了一眼璟临,璟临笑得浅淡,示意她不必疑惑,继续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