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何止是宁墨这么想,璟临、槿柔和玄烈也都是这样想的。
苏克见宁墨这么说,才知道自己得罪了千夜,真是捅了个蚂蜂窝,终于相信苏旌展的分析,说沈千夜不好惹。
不过再不好惹,他也是吃定她了。
这时,他听着北燕的人马已经走远,自己势单力孤,好像也没必要明着和这帮皇子公主们起冲突。
他便笑了笑,朝千夜一拱手,嬉皮笑脸地说:“好吧,谁让本王宰相肚里能撑船,又懂得怜香惜玉呢!沈司药,这回算本王不是,本王给你道歉啦!”
千夜冷冷一哼,转过头看也不想看苏克一眼。
璟临见千夜怒气难消,恨不能把苏克给活剐了。
他狠狠把缰绳甩给苏克,靠近苏克,切齿说道:“玄王若是想好好离开龙钺国,就别再觊觎沈司药!”
苏克一听,心想你南宫璟临也不过是个浪**王爷,若论胡作非为,比本王更甚,还养着苏离殇那个男宠呢!你重回皇庭也没多久,又不是皇帝、太子,凭什么教训本王?
还有那个小毛头南宫宁墨,连个王都还没封,乳臭未干,也敢这样威胁本王!
他想不通,这个沈千夜是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本事,上至皇帝、下至皇子公主都这么重视她,维护她。
他越想越是愤懑,心想:好好好,你们这帮狐假虎威的家伙!本王就暂时低个头,等待会儿收拾了沈千夜这个小蹄子,再赢了比赛,你们就知道本王的厉害!
苏克对璟临微微一笑,翻身上马,对千夜冷笑了两声,便追苏旌展等人而去。
璟临策马来到千夜身旁,问道:“没事吧,沈司药。”
千夜摇了摇头,对璟临说道:“没伤到我。”
璟临看她脸色很差,心疼得很。
“苏克那小人反复无常,且又小气记仇,我只怕他不会死心,进了林子以后,你跟我一起,千万不要落单。”
千夜见大家都望着她,急忙道:“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他伤不了我的。北燕人的骑射都很厉害,我们都要全力去拼,不可以因为我分心,更不可以轻敌。”
槿柔见璟临放心不下千夜,就说道:“王兄,你只管尽全力去射猎,我会和沈司药一路的。”
璟临知道他们几个人已经落后了北燕一大截,到现在还一个猎物都没有猎到,也只好听槿柔的。
他点头道:“那好,我看北燕那帮人去的方向是东面的紫霞谷,那边地形复杂,你们就不要去了。西边有一条路是通往临水的沉玉谷,我昨夜派人打探过地势,一来道路平坦处多,易于快行,二来临近水源,多有奇珍异兽去那里栖息饮水,你们俩就去沉玉谷吧。”
“好。”槿柔答道。
千夜却知道,璟临让她们俩去沉玉谷,就是为了避开苏克。
她皱了皱眉,说道:“临水,开阔?你是想让我们俩捕鱼交差啊?”
宁墨哈哈一笑:“好像可以哦!父皇也没说不能射水里的动物呀!”
千夜捂住了额头,头痛的样子:“宁墨,你可真逗!”
说着,她便对璟临和玄烈他们说道:“沉玉谷地方开阔,不利于我们隐藏,一旦射杀一只动物,惊了其他,别的动物还是会往林木茂密的紫霞谷这边跑的。我和槿柔都是选手,不能空手而回,否则怎么赢得比赛?”
槿柔点了点头。
璟临无奈地看了千夜一眼,便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追上去,各自照顾好自己,如有危险,记得发信号。”
说罢,叱一声“驾”,直冲向密林深处。
玄烈也驰上前来,对千夜说了声“多加小心”,也紧随璟临而去。
“还等什么?”千夜笑着对槿柔和宁墨道,“再等,北燕就把我这个彩头赢走了。”
“哎呀!是啊!”宁墨这才想起这件事,一把抓着缰绳一抖,疾驰而出,声音落在马屁股后面:“我可不能让千夜姐姐嫁到北燕去——”
千夜和槿柔看着宁墨慌里慌张地往前赶,在后面笑个不停。
槿柔对这里的地势比千夜熟悉,于是二人结伴同行。
这个猎场是把京郊的一片原始森林圈了进来,所以道路都是由从前来狩猎的人马踏出来的,十分纷乱,有的已经长满了草,难以辨认。
但越是路少的地方,野兽越多,越容易猎捕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