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地磕头,不断地谢罪:“属下眼瞎,属下该死!”
那人轻蔑地一笑,这才轻移莲步慢慢走了过来,将千夜扶起来,依偎着他的胸膛。
“传话下去,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准伤这二人分毫!”
“是……是……”
那猫面人听了这话,如逢大赦,当即连滚带爬地走了。
那人看了看千夜,轻轻替她把了脉,叹道:“何苦逞强。”
朦胧中,千夜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想要看清那人的样貌,却觉得他的脸是那么苍白,除了唇色红得像血,眉眼她一点也看不清……
接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将药丸放进千夜的口中……
睡意,猛然袭来,千夜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都重得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璟临的呼唤,一声声,悲伤难抑。
她很想答应一声,可是却连张开嘴或是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浑身上下一会儿滚烫如火,一会儿又寒冷如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游走在四肢百骸,就像一冷一热两条蛇在她的血脉中游动……
她很想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可是身上却像是被无数蛛丝缠缚一般,连眼皮也不能动一下。
随着那两股冷热交缠的感觉慢慢消失,千夜的知觉才慢慢恢复。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光线刺眼,天色很亮。
而她正躺在舒服柔软的锦缎被子里,身上的血衣早已换成滑溜溜的丝绸中衣,伤口也已经重新换过了药。
第一眼,她便看见璟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头靠着床头,似乎睡着。
但一感觉到她微微的动了一下,他那狭长美丽的凤眸便倏然睁开,和她目光相触,满心惊喜。
“你醒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忽冷忽热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千夜借着璟临帮扶,慢慢坐起来。
她在哪儿?
木头的房间,圆圆的窗户,若有若无的水草腥味,让人舒服的轻微摇晃……这是在船上?
外面阳光不错,但空气却很清冷。
“这里在帝都东南五十里,我们正在沿河南下。”
璟临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帮她披上一件柔软的白色貂裘。
千夜算了算五十里水路所要用的时间,问道:“莫非我已经昏睡六七个时辰了?”
璟临点了点头,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心里暗暗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他拉住了她的手,忽觉得她的手很凉,急忙将指搭在她的脉上,细细一探,“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