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家苑囿是园林式的宫殿建筑群,而凌云台虽然处于围场的边缘,周围的景色却也极好。
在凌云台上观望四周,居高临下是一种情境;走下来身处其中,又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味了。
千夜与槿柔仪器去离凌云台不远的别所更衣完毕,槿柔却还没出来,她便走到附近的一个荷塘旁边坐着晒太阳。
用手遮着日光,看着湛蓝天空上的朵朵白云,真是像极了棉絮。
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形状,不知不觉就缓缓被风吹得起了变化。
连在一起,像一条龙,被风一吹散,又成了几只小狗……
千夜觉得有趣,心情大好,被日光晒得恹恹欲睡,便把手帕搭在了头顶,遮着额头,靠在身后的山石上,轻轻唱着歌。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她声音婉转,这般轻吟低唱,听在那躲在一旁的苏克耳中,直如情人在耳边呢喃一般诱人。
他按耐不住悄悄靠近,见千夜的锦帕遮着眼睛,心里大喜,屏住呼吸便扑了过来。
他人还未至,千夜就忽然闻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这绝对不是槿柔身上的味道。
千夜极为警觉,旋身站起,抓下头上的锦帕,就见苏克那个色魔,正一脸猥琐的笑意、张着双臂朝她扑来。
“苏克!”她急忙往后连退了几步,才避开苏克这饿狼般的一扑,“你想干什么!”
苏克扑空了,惋惜得直跺脚,见千夜退了几步之后已经到了荷塘边上。
眼下的荷塘里虽然没有干涸,但是也已经没有荷叶荷花,从浅浅的水面看下去,下面都是厚厚的淤泥,掉进去就算淹不死,也得被淤泥陷进去。
他“嘿嘿”一笑:“美人儿独自坐在湖边,看着实在寂寞,我只想陪你说说话而已,莫怕……”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分明是欺负千夜后退不得。
“怕?”千夜皱了皱眉,她的样子看起来是害怕吗?
她冷冷一笑:“我看玄王不是想陪我说说话,而是怕比赛输了,想私下买通我,让我故意让赛吧?”
苏克一听,立刻站住了:“嘿!你这丫头好狂妄的口气!看来刚才比赛中没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本王的能耐,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能耐?”千夜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玄王的能耐不就是偷偷摸摸跟在姑娘家的屁股后头,偷香窃玉吗?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不成?”
“你……”苏克被千夜激将得嘴巴直抽筋,但是转念一想,便狂笑起来。
“哎呀呀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美人儿,我真是没看错你,比起那些温驯的小鹿,征服你这种小野马才带劲儿啊……”
一边说,他一边搓着手,心痒手更痒。
“混蛋!你给我闭嘴!”
千夜知道苏克好色,但没想到这家伙说的话句句都恶心得要命。
朝会期间,她身为龙钺国的参赛代表,是不能主动对邦国使者动手的,所以满心怒气,她也只能忍着。
苏克却毫不收敛,邪笑着越靠越近:“本王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乖乖过来让本王亲一口,或许接下来比赛时,本王能对你手下留情……”
越说越是狂妄,越说越是下流,千夜忍无可忍,又被逼退到了荷塘的边上,眼看再多退一步就会掉下去,她不能再让步了!
“哗啦啦”一声响,银光一闪,一条锁链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她双手掣着锁链,横在身前,那锁链上反射的闪亮日光,照得苏克眼睛一花,急忙闭眼。
这丫头竟然还随身带着兵器,而且刚才苏克连看都没看清这兵器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他知道千夜的身手不错,也不敢大意,急忙从靴筒里抽出匕首,指着千夜:“死丫头,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女官,竟然随身带着兵器,怎么着?你想刺杀本王?还是你们龙钺皇帝指使你这么干的?老皇帝就这么输不起啊?”
“我呸!”
千夜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样无耻,明明他们北燕怕输,暗地里买通太监、耍花样,现在居然会把南宫燮想象成一个输不起、要让千夜找机会刺杀北燕皇子的小人。
“你苏克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刺杀你?你买通了那两个太监,在抓阄牌子上做手脚,你以为我们皇上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厚的脸皮,以己度人,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