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微笑道:“殿下不必担心,千夜哪有那么娇贵,不过是马上狩猎而已,以前我……”
刚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
她本想说,以前我和父亲上阵杀敌,行军千里,也不过是小睡一会儿就精神百倍了。差点就说漏了嘴。
“以前?”玄烈笑容虽然没有变化,但眸光忽然一寒,“以前,千夜一定有很多让人惊讶的经历吧。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总是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在乡野长大小家碧玉。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吸引着我。你真的是沈梅清的女儿吗?”
千夜愕然看了玄烈一眼,随即低下头去,沉思起来。
之前在中秋家宴上,她本来是想对玄烈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
但是那时候,玄烈对她痴迷不已,他不肯让她说。他要她等他登基以后,有皇权在手,颁给她一块免死金牌,再说出她所谓的“欺君之罪”。这样,他才可以保护她。
那番情谊,千夜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千夜决定等朝会之后,直接向南宫燮说明,并没有再打算对玄烈说出实情。
而且琴瑟如今是沈晚枫,是玄烈的侧妃,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告诉他——你的侧妃是个披着人皮的毒蛇、妖怪。
她思虑了片刻,却只能叹息一声。
“殿下曾说过,不在乎千夜是什么身份,为何如今又问?”
玄烈心里一痛,想起沈晚枫对千夜身份的推测,他不能不在意。
“我……”他咬了咬牙,道:“你是什么身份,我都能接受,唯独一件事,我想搞清楚——你到底是为什么进宫?”
说着,他就害怕起来,怕千夜承认,是因为璟临才进宫的。
千夜忽然觉得,今天的玄烈,态度和平时大不一样,他似乎在怀疑她入宫的动机不良。
她不明白,一直对她十分信任的玄烈,为什么今天会忽然提出这些问题。
“殿下是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看着玄烈,问。
玄烈沉声道:“你既不是为了成为太子妃而来,也不是为了承宠成为父皇的妃嫔,那么你入宫选秀干什么?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为什么心甘情愿陷入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