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愧是三岁熟读兵书的才女。”凌傲雪不禁赞叹,“不错,那位师伯就是夏国太子首席谋臣,化名涂枫。”
南宫燮对千夜道:“看来,安平王没少对你说起那一战的惨烈,你竟一下就猜出来了。”
提起父亲,千夜便难言悲哀,微微低下头去:“是的,父亲对这位涂大人的誓死忠君的气节十分钦敬,所以常以此人的事迹,来教导臣女……”
南宫燮神情也有些颓唐:“当年征伐天下的时候,安平王就说过,好男儿要死也该死在沙场,马革裹尸还,忠君报家国。可是朕却让北燕苟延残喘了二十年,无力北征。他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会笑朕无能吧……”
千夜从未见过南宫燮这般颓丧的神情,尽管沈镐在世时,喝多了酒也会埋怨几句,但却从来没有对南宫燮又半点不敬的心。
她眼睛也热热地:“不,父亲知道皇上仍有一统天下的决心,他只是遗憾自己年岁大了,怕有朝一日,皇上用得上沈家军时,他廉颇老矣,已无力领兵。”
说到这里,想起沈镐死在自己怀里时的情景,千夜已忍不住泪眼朦胧。
南宫燮看千夜眼睛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是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肯流下来,便走上前去,抬手为她轻轻拭去了眼泪。
“死者已矣,还好,你还在朕的身边,沈家军也还在。朕钦封的安平郡主,必能代父出征,替朕一统天下。”
千夜听了,含着泪点头,微笑着说:“是!臣女决不负皇上所望!”
说完,她转向凌傲雪,道:“凌大人,莫非那黑曜山之围后,云竹客便退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