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这个借口倒是用上了,可是千夜没想到,把她抓个正着的人竟然是玄烈。
“如此,我带你去。”
玄烈像是丝毫都没有怀疑千夜的话,只微笑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小心翼翼溜着墙根走出了安平王妃的住所,真的往药房而去。
他的手抓得那么紧,千夜有意抽手,却几次都没有成功,也只好任由他暂时牵着。
到了药方,守门的两名小太监看见玄烈过来,就打开了药房的门。
玄烈回头对千夜道:“来吧,我陪你一起抓药。”
千夜只好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进去。
玄烈回头看了小太监们一眼,这两个小太监倒也机灵,等二人一进去,立刻就把门牢牢关上了,看守在外面。
千夜无奈,只好走上前,按照自己后来胡乱写的方子去抓药。
玄烈看着她要拿药柜高处的一味药材,便急忙搬了矮梯:“我来。”说着就爬上梯子,替千夜拿下了那个抽屉。
“谢太子殿下。”千夜接过抽屉,转身时,心里不由替玄烈难过。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琴瑟那个贱婢的阴谋?诛妖妃、清君侧,她这是要造反啊!
她真想把这件事一股脑告诉玄烈,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让他容易接受。
事情总是要说的,千夜也明白,其实这个理由也算是她怜惜玄烈而产生的借口而已。
玄烈看着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配药,便站在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千夜,你四处乱闯是为了找我么?”
千夜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用手抵住玄烈,将他推开些许。
“下官真的是迷路了……乱闯太子府,请殿下恕罪。”
她这样直接否认,让玄烈心痛极了,他默默看着她,眉头越来越紧。
“千夜啊,你连撒一句谎,给我一丝安慰也不肯呢……选秀时的那些温情,果然只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么?”
他自嘲一笑。
千夜本不忍让玄烈难过,但他们今夜在太子府内独处的事,一旦传到南宫燮耳中,一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波。
“殿下,人人都说千夜是红颜祸水,你是龙钺储君,就更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否则被皇上知道了……”
“父皇啊?”玄烈笑意更苦,“如果你担心的只是父皇,那么如果,父皇不再阻挠我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会和我在一起?”
千夜愕然,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看着玄烈那悲苦伤心的神情,她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开口。
“殿下,后宫对于千夜来说只是一个是非之地,是个漩涡,千夜并不想陷进去。”
玄烈听了,忍不住握住了千夜的肩膀:“你的意思是,无论是父皇,还是我,你都不会依从的,是不是?”
“是。”千夜斩钉截铁地道。
玄烈咬了咬牙,目光更是灼热:“那么……如果是璟临呢?”
千夜眼皮猛地一跳,愣住了。
“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不是璟临?”玄烈见千夜沉默,他已经有了预感。
千夜被玄烈追问得无可奈何,她心里很不舒服:“千夜喜欢谁,和殿下无关。殿下在这里问这些无足轻重的事,会耽误千夜抓药的,您若是不放心千夜,就派人在这里监视我好了。”
玄烈愕然,看得出千夜有些生气,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质问她,毕竟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承诺,也不是他的妃嫔,他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问她喜欢谁?
可是真的他不甘心就此失去她……
他看着她麻木的神情,心痛如绞,只好转过身道:“那么我就不打扰沈尚宫了,慧妃的病,劳烦你了。”
说着,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打开了门。
千夜本来还想试探地问问玄烈,对“诛奸妃,清君侧”的事情是否知晓,可是两人谈话谈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实在也无法把话题转到那件事上,也唯有眼巴巴看着玄烈走出去。
今天不适合谈这件事,唯有等明日早朝之后,在宫里找机会见见玄烈再说。
她慢慢地抓着药,想起璟临说,今夜也会潜入太子府打探情况,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她抓好了药,便叫门外的一个小太监进来,将包好的药包用托盘给装了,随她一起送到依桐苑去。
刚走到依桐苑的门外,就看见许多人举着风灯四处寻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