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本来并不想和玄烈打照面,可是玄烈回过头已经看见了她,她也是避无可避,只好走上前去,向玄烈倾身一拜。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郡主。”
玄烈难言喜色,走到千夜面前,扶她起身:“千夜,你怎么来了?”
千夜只称呼沈晚枫为郡主,略过了“安平”二字,这已经让沈晚枫很是不快。
又见玄烈竟然如此不避忌,她一张脸立刻板了起来。
千夜淡淡扫了沈晚枫一眼,暗暗咬了咬牙,对玄烈微微一笑,道:“回禀殿下,是慧妃求太后差下官前来为她诊病,怎么,殿下不知道慧妃身体不适吗?”
玄烈刚从宫里的宴席上回来,宇文慧也没有差人去禀报,他自然是不知道。
“慧妃身体不适?”他心想,太子府里的医官就算无用,也还有御医可以召见,宇文慧何须单点千夜来看病?
他有些不大放心:“本宫不知,既然如此,沈尚宫先去给慧妃诊病,告诉慧妃,本宫稍后就到依桐苑看她。”
若是宇文慧借看病的机会难为千夜,只要让她知道玄烈马上就去,她应该也不会太过分。
“下官遵命。”千夜领命,却并不知道玄烈这话是这番用意。
沈晚枫眉毛一挑,笑道:“沈尚宫可是乾元宫的掌宫女官、皇上面前的红人,不知道慧妃是如何对太后求的,竟请动了你的大驾。”
千夜垂眸浅笑:“郡主说笑了,下官不过是略通医术,蒙太后不弃这才留在宁禧宫做了医官,莫说慧妃娘娘请我来,就算是宁禧宫的宫女太监们有个头疼脑热,下官也照样不会怠慢的。”
“是么?”沈晚枫轻笑一声,“沈尚宫可真是菩萨心肠,本妃也正觉得有些不适,头重脚轻的,可否趁此机会,请沈尚宫也为本妃把一把脉?”
千夜没想到沈晚枫怀着身孕,居然还让她来把脉。
这沈晚枫为了陷害千夜,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她主动要千夜替她诊脉,能安什么好心?
玄烈看了沈晚枫一眼,沉声道:“慧妃此刻正受病痛之苦,沈尚宫还是快进去诊病吧。”
“是。”千夜答应了,便带着身后的宫人,跟着那个侍女淳芳,往依桐苑而去。
走进依桐苑,就看见几个御医站在慧妃的房门外面,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淳芳引着千夜径自入内,千夜隔着珠帘纱幔,对里面一拜:“下官沈千夜,见过慧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怕是安不了啊!”宇文慧虚弱的声音从纱幔里传出来,“沈尚宫,请你进来吧……”
千夜听见宇文慧的声音,不由暗暗一惊,竟觉得里面这位不像是装的。若是装的,那戏未免演得太好了。
淳芳告退,带上了房门,千夜便撩起纱幔走进内间。
只见宇文慧靠坐在**,衣服穿得很厚,被子也裹住了肩膀,似乎很冷。
窗户都关着,昏黄的灯,使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差。
“慧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千夜忙走到床边,取了药箱里的脉枕放下。
“沈尚宫……御医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指望你了。”宇文慧拉住了千夜的手,说道。
她刚抓住千夜的手,就冰得千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哪里还叫手,简直是个冰块啊。
千夜没想到宇文慧是真的有病,还以为她仅仅是以此为借口,让千夜有机会进入太子府。
忙一把脉,觉得脉象沉涩,细弱如弦,这是体质大寒的迹象。
她不禁问:“娘娘可是吃了什么不常见的东西?”
“昨夜回来之后,我洗了澡便睡了……一觉醒来,也只喝了半杯常喝的普洱,还没吃早膳,就已觉得腹痛……”
宇文慧断断续续地说着,呼吸都有些困难:“御医们说是妇科杂症,估摸着是月事该来不来,淤积所致,要用化瘀活血的药物,可我却担心这些人不跟我说实话……”
千夜明白,宇文慧月事推迟了太久,自己又盼着怀上玄烈的孩子,就希望是怀孕了。
宇文慧又怕这些御医被沈晚枫收买,诓她喝下活血的药物以致落胎,这才请了千夜来,因为千夜是绝对不会为沈晚枫办事的。
千夜仔细又把了一会儿脉,慢慢收回了手。
这脉象她已经了然于心,可是宇文慧的病情,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怎么,沈尚宫,我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宇文慧预感到不祥,焦急地坐了起来,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