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佩姬接着说，“如果有，比如说，一个可以提供那种服务的慈善机构，或者——我知道这听上去有点疯狂——我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如果不这样，在找不到亲属后，那我们是否能想个办法保证除了我们，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去参加葬礼。”
“听上去很棒。”安德鲁说。不过到底为什么红辣椒几乎垄断了辣味薯片？该死，要是有人对红辣椒，或是吉姆做的菜过敏怎么办？好了，放松。深呼吸。深呼吸。该死。呼吸。
佩姬叹了口气：“我还想唱着《波希米亚狂想曲》，赤身**骑大象去海里呢。”
“嗯嗯，好主意。等等，什么？”
佩姬大笑着：“没什么。”她取出他手里的酒瓶，换了另一瓶。
“所以说，今晚……”她说。
安德鲁眨了眨眼。“全部搞定了。”他说。
佩姬突然停下了脚步，等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安德鲁，你刚刚对我眨眼了？”
从超市回到办公室后，他就径直走向了基思的办公桌。
基思正在吃着甜甜圈，盯着电脑屏幕哈哈大笑。但他看到安德鲁时，就丢下了甜甜圈，怒目直视。
“哈啰，基思，”安德鲁说，“对了，我来就是想对上周的行为跟你道歉的。事态真的失控了，但之前那么推你，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将佩姬挑选的香槟递了过去，并且主动伸出手。起初，基思似乎被他的魅力攻势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常态。“考斯特卡特[1]自营品牌，对吗？”他说，无视安德鲁伸出的手，来回翻看着商标，而梅瑞狄斯也迅速跑过来，站在他旁边，一副防备的状态。
“不过，这可远远不够。”梅瑞狄斯说。
安德鲁举起了双手：“我知道，我同意。就是一点儿小意思。我真的希望，今晚，我们在我家可以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忘掉过去的一切。你们觉得呢？这计划不错吧？”
好了，好了，闭嘴吧，别搞得这么可怜。
“好吧，”基思说，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那天可能有点不正常。而且，那个，我猜你也不是故意打晕我的吧？”
“不是。”安德鲁说。
“显而易见，换一天，我可能会因为你打我而将你扫地出局，你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当然了。”梅瑞狄斯说着，一脸崇拜地看着基思。
“但是，为了我们能够，你懂的，继续走下去，我很开心地说，让往事随风而去吧，管他的呢。”
这次，基思跟他握了手。
就在那时，卡梅伦刚好经过，又折回来看看情况。他眼睛下面有一层很重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得很。
“没事吧，伙计们？”他警惕地说。
“嗯，什么事也没有，”安德鲁说，“我们刚刚在说，很期待今晚的晚餐派对呢。”卡梅伦将信将疑地盯着安德鲁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讽刺挖苦。发现不是后，他明显很满意，笑了笑，双手合十用印度的合十礼说了句：“有礼了。”便退回到走廊，重新充满了力量朝办公室走去。
“真是个怪人。”基思说。
梅瑞狄斯看到基思的衣服商标从领口里露出来，伸手过去替他塞了进去。安德鲁发现，对此基思看上去有点难为情。
“所以说，安德鲁，”梅瑞狄斯说，“今晚我们终于能见到黛安娜了吗？”
“不行，恐怕见不上，”安德鲁说，“她跟孩子买了今晚的演出票，正好冲突了。”尽管他之前练了好几次，但还是要拼尽全力才使得说出口的话听上去真切一些。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桌子的托盘里堆着一叠新的文件，又要处理一堆新的死亡案件了，他忍不住想到当初自己恳请佩姬帮忙时她责备的神情。只有你可以改变一切……只有靠你自己才可以。
[1] 英国连锁超市和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