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安德鲁说着朝大厅跑去。他打开门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亚历克斯,被夹在了一脸困惑的梅瑞狄斯和基思中间,后者握着几瓶白葡萄酒。
“这是你需要的东西。”亚历克斯如机器人般说道。
“啊,对,好,”安德鲁说,“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邻居。”
安德鲁接过袋子,领着梅瑞狄斯和基思进了走廊,示意亚历克斯绕到落地窗那儿。
“祝你好运!”她比着口型,同时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我能用下洗手间吗?”梅瑞狄斯说。
“嗯,当然可以。”安德鲁说。
“在哪儿?”
“呃,问得好!”
梅瑞狄斯和基思并没理会安德鲁的强颜欢笑。“穿过那边就到了。”他说着,大概往走廊那边指了指,随后抓了抓后脑勺。梅瑞狄斯开门后,里面传来了浴室排气扇的声音,安德鲁听到后长舒了一口气。他给基思指了指餐厅,并让他把亚历克斯带来的袋子拿进去。
“里面应该是有趣的东西。派对的玩意儿,你知道吧?”
他拍了拍基思的背,惊讶到自己什么时候也有拍人后背的习惯了,随即冲回到了厨房。
吉姆用双手捂住了脸,透过手指缝嘟囔个不停。
“怎么了?”安德鲁说。
吉姆放下手。“伙计,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从专业的烹饪角度来看,我应该是搞砸了。”
安德鲁抓起一个勺子,试探性地尝了一小口。
“怎么样?”吉姆问。
很难用言语来精确描述安德鲁的味蕾刚刚经历了什么。实在是太多种味道要去分析了。
“嗯,味道非常独特。”安德鲁说,不想伤害吉姆的感情。自己的舌头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舔干净后牙齿的余味。酒,他想到。这就是解决方案。如果他们喝得够醉,就没人会在乎吃什么了。
他起开两瓶梅洛葡萄酒,朝餐厅走去。他到拐角时,觉得氛围安静得有点不祥——就像是那种在大吵大闹之后的沉默似的——突然他听到了一连串的巨响。他吓了一跳,两个酒瓶差点都从手里滑了下去。之后的一会儿,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红酒慢慢地流到淡蓝色的地毯上,派对礼花喷出的彩带飘落在了酒水中,突然,每个人都恢复了正常,开始提供不同的建议。
“吸干,你得吸干!绝对要吸干。”佩姬说。
“只能上下擦干,不能左右擦——那样只会越搞越脏的,我在电视购物频道上看到过。”梅瑞狄斯说。
“盐,是不是?”基思说,“或许是醋?白葡萄酒?”
“我觉得那是个世纪难题。”安德鲁说着,就在那时,他看到卡梅伦拿着半瓶白葡萄酒跳过来,已经有一半倒在了地毯上。
“他这是要了我的命啊。”安德鲁喘着气说。
“谁?”梅瑞狄斯说。
“没谁。大家,请先……在这里等一下。”安德鲁从过道一路小跑冲到了厨房。他向鲁珀特解释了情况,后者听完了他的胡言乱语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这个我们之后再解决。你得给他们提供点吃的。我觉得,我发现了样好东西。”他指了指台子上放着的五个特百惠盒子,外面结了霜,上面贴着“意大利肉卷”的标签。
安德鲁转向吉姆,正要道歉。
“没事,就用那个吧,”吉姆说,“他们可能觉得吃我的菜有点……挑战性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忙着用微波炉分批加热意大利肉卷,收拾残局,相安无事。当鲁珀特挖苦地笑着他们现在的荒唐行径时,安德鲁都放松了,而当亚历克斯开着玩笑说,她自己都不相信安德鲁竟然说服他们加入了这个计划时,安德鲁差点就崩溃了,只好善意地发出“嘘”声使大家安静下来。他时不时地回到餐厅亲手送上面包棒和橄榄,而同时,亚历克斯也担任了电影拍摄的镜头指导,确保他每次出去,不是肩上放着个烤箱手套,便是用湿布擦擦额头,制造出刚刚在热炉灶面前辛勤劳动的假象。